33、卫太子!?(2/3)

正是因为陛下无所依靠。

他们才能有今日地权势。

这种情况下。

若是有人欲与陛下为敌……”

“他们会保护陛下……”鄂邑长公主有些明白他地意思了。

丁外人点头:“同样的道理,左将军附议大将军不是因为他们想背叛陛下,而是希望陛下不能依赖他们之外的人!

反之。

他们也比任何人都更期望陛下之位安若磐石!”

鄂邑长公主连连颌。

同时扶着凭几从竹榻上起身,扬声吩咐:“准备仪驾。

去骀荡宫!”

宫人一迭声的应诺,鄂邑长公主快步走出内室。

手撩起帷帘又放下:“这是上官安教你的?”

“不是!”丁外人矢口否认,随即脸色一白,但是,鄂邑长公主并不在意,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那你倒是真的聪明不少!”言罢便继续往外走。

长公主仪驾进了建章宫,便从廊道直奔骀荡宫,未到宫门,鄂邑长公主便看到了皇后地辇驾。

上官皇后年幼,并不喜欢摆开全副法驾,每次都只是乘辇从未央宫来建章宫,随从宫人更是只有必须的人数,因此,骀荡宫前,皇后一行人看上去格外凄凉。

鄂邑长公主略一沉吟,便吩咐随侍的家令撤去部分仪仗,轻车简从地来到骀荡宫前。

正月,寒意未消,一阵北风吹过,站在宫门前的兮君又将身上的滚毛镶边狐裘裹得更紧了一些。

她已经在这儿站了将近一个时辰了,手脚都冻得有些麻木了,可是,她转头看了看倚华与随行的傅母——两人都低头敛衽,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也只能继续站下去。

銮铃声由远及近,兮君趁机转身,看到是长公主仪驾,不由面露喜色,随即就听到倚华压得极低的声音:“中宫,长公主不会维护你地!”

兮君一怔,神色立时僵硬,默默地点头,随即转过身,继续以应有地恭谨姿态度面对骀荡宫的宫门而立。

鄂邑长公主下车时,看到便是凛冽寒风中,年幼地小女孩裹着狐裘,挺直腰身,站在宫门前的重阶下,待走得更近些了,她清楚地看到上官皇后的脸上已被冻得隐隐青,心中顿时有些心疼不忍——

无论如何,她只是个被无妄牵连的孩子!

想到这儿,鄂邑长公主疾走几步上前,待走到上官皇后面前,便随手将原本捧着的手炉交给随侍的婢女,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触手的寒意让鄂邑长公主不由一颤,随即轻斥:“皇帝不见你,你回未央宫便是!

在这儿站着又是何必!”跟着便转头训斥皇后的侍御:“皇后不晓事,你们也不晓事吗?

皇后若是病了,你们谁当罪?”

诸侍御一起叩请罪,兮君仿佛这才被惊醒似的,连声道:“不怪他们,是我要在这儿等着的!

长主与傅母都告诉过我。

这个日子是一定要见到陛下地……”小女孩笑得极勉强,却始终笑着。

对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鄂邑长公主颇有几分狼狈的感觉,心念一转便联想到霍光与上官桀都不是很常上椒房殿。

而宁可向少府长吏询问皇后的近况,不禁有些戚戚然地感觉。

倚华所站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鄂邑长公主地脸色,瞥了一眼,稍稍思忖,她便明白了这位长公主的心思。

随即也不由深觉同病相怜。

陪在皇后身边也将近一年了,倚华很清楚,年幼的皇后还没有到学会假装的年纪,她只是很敏感,会凭直觉选择对自己最有利地姿态而已——

年幼失母,寄居外家……纵然有外祖的宠爱。

敏感的孩子还是会觉到一切都是那么地不安全……——

她的神态不是故意为之,她还没有学会分辩可信与否,只会对周围的一切报以全心的信任,而在那种信任地神色中,所有的算计都会显得那么卑鄙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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