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书先生的惊堂木一拍,赢得的是满堂喝彩,一片叫好。
而老李头嘛!
则是满堂……喝骂,至于骂的人,有被吓掉酒杯的,也有被吓的一屁股跌落桌下的。
老李头自知失态,挠了挠头,告了声罪,讪讪的说道:“汉王历经数十上百场战争,战必胜,攻必克,未尝一败。
只可惜啊!
可惜这白眼狼一样的陈族不争气啊!
外有强敌环伺,洛阳城内陈族又勾结杨族密谋毒计欲置汉王于死地,差点就让他们成功了,若不是汉王的哥哥……”
一声轻叹打断了老李头酒后断断续续的诉说,酒馆的老掌柜端着一碗醒酒汤放在老李的桌上道:“老李,你咋又喝高了咧!
一天净说一些胡话废话。”
老李头抬头看了一眼这位一起生活的几十年的邻里,醉眼朦胧的挥了挥手道:“我没有醉,我也没有说废话,这洛阳城的老一辈谁不知道汉王的事,我只是替汉王不值,生在这样的家族……”
“在大周,废话害死的人可不比在战场上死的少。”老掌柜打断了老李头,摇了摇头道:“有时候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就不能说,因为一说就要死人,所以非要我们说的时候,那我们就一直说废话好了。”
说完这句话,老掌柜开始收拾老李头桌上的碗筷,对着酒馆内为数不多的数人道:“对不住各位了,酒馆今日提前打烊了。
还请各位移驾,待明日来各位皆送一壶好酒。”
……
……
出了酒馆,冬落总觉得街上的风有些冷,他从未想过,也从来不知道那个穿的了羊皮袄,穿的了戎装,上的了战场,进的了书房,可以彬彬有礼,也可以暴起杀人的老男人,竞有如此显赫的身份。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他的父亲与他自己一样,都是一个知道自己的家却回不去的可怜人。
可是到现在他才明白,有些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冬落苦涩的一笑,抬头看了看满天星河,睁大了眼晴努力的寻找那一颗蔚蓝色的或许并不存在的星球,可是找了许久许久,有的只是不知名的星星在无意中闪烁。
也许是看了许久,眼晴看累了,有些酸涩,他不得不收回自己到目光,开始看向这四下灯火阑珊的街道。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男人提着两壶酒走了过来。
这个男子身材很魁梧,但长相却很普通,最明显的特征就是黑,黑糊糊的脸像是用了多年的锅底,若不是这街上还有灯,恐怕路上的行人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大黑大概很少看到比自己的毛发还要黑的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直到与其交错而过,大黑才放下心中的警惕。
黑脸男人并不是冲他们来的,也没有跟他们有过眼神接触,只是自顾自的拎着两壶酒,摇摇晃晃的走着。
黑脸男人走过来的时候,冬落并没有认出他来,毕竞几年前的他们在云中郡相遇的时候,他们都还是小孩子。
一个是云中郡守张图灵之子,一个是渭城守军陈霸先之子。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冬落已经变成了少年,对方也已经变成气度沉稳了许多。
“看来这些年混的不错啊!”冬落停下了脚步,忍着笑意道。
大黑正沿着街道慢悠悠的走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心想少爷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忽然听到冬落的问话,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在问那个刚走过去的黑脸男人,脑袋不由的向后转去。
黑脸男人肩头微微抽搐两下,似乎也是在忍笑,说道:“怎么也没你混的好啊!
我以为我家老头干到兵部侍郎已经够历害的了。
没想到就你这缺德玩意,竞然他娘的是汉王之子。
你是故意让我帮你查陈叔叔与陈族的恩怨的吧!
好跟我炫耀一番,真他妈的缺德啊……你旁边的就是你说的大黑吧!
它怎么好像不认识我?”
“五年前,我去云中郡,它又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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