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剪刀过来。”沈然坐回到床上,一边看着慕容羿宸身上的伤势,一边吩咐道。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赶紧跑到桌子上拿了一把剪刀递给沈然。
他已经看明白了,这二人绝不会普通人,虽然他们现在浑身湿透,狼狈至极,但却仍难掩与生俱来的俊美与高贵,令人不敢逼视。
沈然接过剪刀,剪掉背上的衣服,清清楚楚地露出两支箭来,伤口周围血有些暗,应当是他中毒的关系。
中年男子看着有些害怕,这个男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掉入河里竟然还没死,甚至连吭都没吭一声,难道他都不痛的吗?
这还是人吗?
沈然看着他背上的伤,痛心地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睁开眼睛,握着箭柄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想她医人无数,动刀动剑平就是常事,现在可是她竟然产生惧色,她怕这一拔,若是拔得不好,失去的就是慕容羿宸一条命啊。
果然是关心则乱!
“你们可有刀伤药?”沈然又问。
这个时候中年妇女已经烧了一盆水端进来,听到沈然问,边把水放好,边道:“有,有……”她放完水,便翻箱倒柜地,找了一会才把一瓶刀伤药递过来。
他们这些寻常人要用到刀伤药的机会很少,早八百年就不知扔到哪了。
沈然把伤药接过来,放在床边,对着躺在床上的慕容羿宸道:“我,我要拔箭了,你要忍住……”
中年妇女一听,吓得差点脚不稳,这娇滴滴的姑娘居然要把她夫君拔箭,这得多大的勇气?
这公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怕是一般大夫都治不了啊,这姑娘竟想自己动手?
能行吗?
慕容羿宸经过休息,精神已经好些了,听到沈然的声音,笑了一下,道:“你可得小心点啊,我的命可就握在你的手上,你别紧张啊。”他听到沈然的颤音,故意以轻松的口吻说道。
他的然儿从来都是稳重镇定的,即使解剖人体都能眼也不眨地与人谈笑风生,现在却为了他身上的两支箭而紧张担心,这是因为她太在乎了吗?
慕容羿宸忍不住嘴角扬起的弧度。
“你别吓我啊。”明知道她现在很紧张,还给她压力,太过份这人。
慕容羿宸呵呵一笑,道:“你的医术,我信得过,区区两支箭怎真难倒你?
把我当成陌生人就行了。”
沈然定了定神,重新把手放到箭柄上,正欲拔之时,‘扣扣’的敲门声响起……
“这是晚了,会是谁?”中年妇女问中年男子,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我去看看。”中年男子想了一下,正欲走出去看看,却听得门外之人粗声粗气地大喊:“快开门,快开心……”
中年男子被这凶狠的声音吓到,反倒不敢去开门了,怯怯地问道:“是……是谁啊?”他们平日里没得罪什么人啊,应当不会有人来寻仇才是。
“快开门,官兵搜人……”门外之人不耐烦地大声威喝道。
中年夫妇皆是脸色一变,他们是安分守己的人家,怎么会惹上官兵呢?
除非是……他们的头才刚一转到沈然身上,一把剪刀已经抵上妇人的脖子上。
男子脸色倏地变白,妇人更是浑身颤抖个不停……
沈然却是神色平静,下巴往上抬抬,示意男子去开门,眼神包含着威胁,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最好掂量着。
男子脚颤巍巍地走到房门旁,定了定神,才敢找开门,他这才刚把门开了条缝隙,十几个官兵打扮冲了进来。
其中一个为首的官兵大声地问道:“有没有看到两个中了箭的男人来过这边?”
“没……没有。”男子怯怯地应道。
“没有?”官兵推开男子,几个人就横冲直撞进入屋子里,四处搜索着。
“官爷,官爷,您……您别这样,小民真的没有见到过有别的人,您别……我的东西……哎哟……官爷……”男子见他们翻箱倒柜的,还打烂他的东西,心痛不已。
官兵一眼望去,整个大厅就被看尽了,便往内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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