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服(1/3)

刘莫寒面容冷清地向军臣道:“单于与阏氏娘娘得上天恩赐龙凤双生儿,不料被歹人所害。

阏氏娘娘悲痛欲绝之时,竟反被人诬陷私通,龙凤双生儿被咒为孽种。

阏氏娘娘身受锥心之痛,再受奇耻大辱,单于若不狠狠惩治歹毒之人,阏氏娘娘的冤屈难伸,六王子六公主的深仇难报。”

军臣阴冷地扫视呼洐王,逐鞮和逐鞬,字字如箭:“呼洐王,右贤王,右谷蠡王,你们还有什么可的?”

深知大势已去,三人颓然地跪在军臣面前。

军臣目光冷寒如冰:“朕的六王子,六公主中毒而亡,所中之毒在祁阳幼时的衣裳和太后寝帐中找出。

铁证如山,三位王爷还有什么可以狡辩?

难道还要阏氏亲手毒杀朕和她的王儿嫁祸给太后?”

军臣眼中的寒意渐渐烧而起:“太后和左夫人毒害六王子六公主。

三位王爷不分青红皂白,竟敢称呼朕的王儿为孽种,诬蔑朕的阏氏与他人私通。

三位王爷认为,该当何罪?”

呼洐王萎靡地苦笑:“想来本王老了,竟分辩不出是非真假,是时候退位让贤。”

军臣嘴角微扬:“呼洐王族下的左右庭,如今由呼洐王大王子和二王子执掌,无论他俩由谁来继位都会惹起纷争。

朕看呼洐王的五弟宅心仁厚,堪担重任。”

呼洐王双眼忿然怒瞪。

他这么多兄弟中,就数五弟最唯诺平庸,才智主见要什么没什么。

若由他继位成为呼洐王,俨然成了傀儡,呼洐族就形如操控在军臣手中。

只是,事已至此,他根本没有反对的余地。

呼洐王无力地叹息:“单于所言极是。

本王立即下口谕传位给五弟。”

军臣唇边浮出丝丝冷笑:“呼洐王劳累二十年,也是时候好好休息。

明日朕派马车送呼洐王前去云城,与呼洐王的大哥,二哥叙叙兄弟情。

呼洐王也有十年没见他们了。”

云城是拘禁犯事王族之地。

军臣让呼洐王前去,就是赦免了他的死罪。

呼洐王惊讶地望向军臣。

由军臣十岁被册封为太子起,自己对他下过的手不计其数,军臣竟然留下他的性命?

呼洐王心中苦叹,由军臣还是个孩子起,暗中交手近二十年,他最终还是输了。

呼洐王俯身道:“罪臣谢单于恩典。”

军臣望向逐鞮和逐鞬:“近日辽东的鲜卑常来骚扰,朕想要三弟,六弟前去镇守辽东,右贤王王庭和右谷蠡王王庭就暂由四弟军漠,八弟军哲接管。”

逐鞮和逐鞬只能俯首谢恩。

军臣俯视跪在地上的三人,星眸似夜幕苍穹,辽远,深邃,凌寒。

登基两年,最棘手的呼洐族终于落入他掌中,他的帝位便稳如泰山。

他的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呼洐王,逐鞮和逐鞬被带离主帐后,刘莫寒向军臣行礼道:“恭贺单于呼洐族。

呼洐族加上右贤王,右谷蠡王的三十万兵力尽入单于掌中。”

军臣眼中浮出浓重的哀伤:“这也算是对月儿与两个王儿的交代。

从此以后,后-庭就再无人可以威胁月儿。

若五月的笼城祭天,呼洐王忍不住谋反,朕一举灭了呼洐王,朕的王儿便不会如此。”

刘莫寒满脸神伤:“王子公主出生之日,本侯收到父王的急函,匆匆见了王子公主一面就离去,怎知竟……再来王庭,竟然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谣传,心里极为愤恼。

自从阏氏来了王庭,谣言四起,如今竟直指本侯。

阏氏对单于已是渐渐上心,若单于因流言而对阏氏起了阙疑之心,阏氏恐怕会痛上加痛。”刘莫寒面容因愤慨而泛红“身子亏空一事,本侯原是极难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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