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关系和解,表演排练顺利,江少安觉得一切的进展离不开彭嘉鱼。
这一期的剧场演出,他的单口相声放在压轴出场。
该他上场的时候,场子已经被热起来了,观众情绪都调动得差不多。
彭嘉鱼在后台忙活着帮他熨长衫,熨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在她认真熨衣的时候,江少安忽然从后面把她抱着。
他只觉得眼前的她似新婚的小妻子一样,在忙碌的清晨替丈夫熨烫衬衫,心里有一种松松软软似奶油泡芙的温柔。
彭嘉鱼毫无准备,拿着的熨斗一下子把江少安的手给烫着了。
“啊啊啊!”她尖叫道,这种临上场的时候,自己惹什么祸啊。
“没事,”江少安漫不经心地看看手背上一小块烫红的地方,把她拎回来,继续抱着,“别动,再让我抱你一会儿。”
彭嘉鱼怕自己继续惹什么祸,只能任由他抱着。
好在他也只是抱着,没有其他动作,就像手机放在无线充电装置上一样静置着,默默地蓄满能量。
“对了,你有信心吗?”彭嘉鱼想起单口相声就觉得难字当头,毕竟,一个人孤零零在台上,下面几百双眼睛盯着,又没人能帮一把。
虽然她经验比江少安丰富,但是她直到现在,每次说单口相声还是免不了犯怵,观众不笑她就会害怕,如果不是长衫宽大,底下的人肯定看得出她有时候里面在抖。
“没有。”江少安故意说。
“啊?
那怎么办?
这都要上场了!”怀里的女孩果然开始慌了,直到看到他眼睛里的笑意才明白被耍了,“你明明有信心嘛!
我还以为你会怯场什么的。”
此时此刻,在他怀里,彭嘉鱼能够感受到,江少安的身形稳如青松,呼吸平和,心跳有力但有序,竟然完全无惧的样子,她不禁有些佩服他这么快挑战单口相声的胆量。
“本来没有的,不过有你陪我。”江少安把她抱紧了一些,近乎呢喃地说出答案。
她给他借过那么多专业书籍恶补知识。
她曾经试遍方法帮他找回大笑的感觉。
她没日没夜地陪他看经典的相声片段。
她总是像家教一样事无巨细地为他答疑解惑。
她每次都随叫随到随时可以陪他排练。
如果她付出这么多,他还是扶不上墙,那他枉为江少安。
彭嘉鱼耳尖,听到外面王骑士和皮皮虾的对口相声,这时已经到了尾声,催促道:“你该准备上场了,快换衣服吧。”
“嗯,”江少安把挂着长衫的衣架取下来,翻到衣服反面心口的位置,拿起一支笔,提出一个要求,“你在这里给我签一个名。”
“嗯?”
“这是我在哼哼哈嘻相声社的告别舞台,”江少安看着她,微微一笑,“我想,以这种方式,和你同台。”
想想缘分真奇妙,曾经“誓不同台”,而如今,他们却嵌入彼此生命。
彭嘉鱼脸一红,迅速地签名画押。
等写完名字,她想起江少安刚刚说的“告别”二字,看来他真的非常有信心,一定能赢得单口相声的满堂彩,达成结业的标准。
此时,江少安已经穿好长衫,走向台前。
彭嘉鱼望着他的背影,灯光落满他的周身,绚烂得不真实。
云星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旁,出声:“是不是舍不得?”
彭嘉鱼摇头,声音温柔而坚毅:“不,我相信,我们迟早能在更大的舞台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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