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亦,土生土长的东北人,据传祖上是有名的胡子马贼,与李家一样经过多次运动的严格考验顽强地存活至今,并且越活越滋润,家中正堂墙壁上挂的一幅“离离原上草”被称为他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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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自诩为小草的汉子今天要向一位十岁的娃低头认输,他能不恨吗?
莫亦狠狠盯了儿子一眼,要不是他利欲熏心不知天高地厚,哪里会输得这样快这样惨?
他当然可以抛卒保帅,一方面一生动荡的人最渴望家庭温暖团圆,另一方面他还没有糊涂到认为对手只有区区一招。
多可怕的小孩子,莫亦喝着热茶。
计谋倒也其次,关键是他对人性的把握和动用人脉之广。
老头想到才上台的市长不自觉的打个哆嗦,莫非身后的主儿是他?
“莫伯伯好,国粱大哥好。”笑眯眯的李胜馗跨进门,彬彬有礼的招呼客人。
好一个粉装玉砌的娃儿,眼明鼻挺,红唇白齿。
不强壮的身子却体形硕长,耳大人中饱满,一看便是多福多寿之样。
李胜馗也在打量莫亦,花白胡子硬硬地翘着,恩,脾气倔强;满脸刀砍的皱纹,生活坎坷;三角眼眼神犀利,丫的心机过人;品茶的动作浮云流水,学会享受的老来俏;
下体鼓鼓!
不是吧,这时节还能动欲念?
哦,是烟锅子。
“舅妈早说过要去拜望莫伯伯,呵呵,她太忙俺又屁事不懂,只好等莫伯伯过来拜望我们了。”
听了男孩的话,莫亦胡子更翘眼神更利,满脸的皱纹象有几只老牛在开垦似的活动起来:娃儿说的什么话?
你屁事不懂?
等我们在拜望?
拜望?
!
要不是早清楚李胜馗的道行,老头真会认为他没学好语文用词不当。
“呵呵,应该应该,反正饭店没什么生意,我们来拜望应该啊。”莫亦压住火气呵呵笑道。
李胜馗很随便地坐在老头面前,大眼睛瞪着他:“怎么?
你认为输得不服?
好办,你回去再放马回来,有什么伎俩我全接了,咱们不死不休!”
两父子被说变就变,转眼翻脸的男孩搞得方寸大乱,没见过这样的人!
“什么人啊。”恩?
他还先骂我们?
“什么人啊。”李胜馗掏出烟点上,再用夹烟的手指指着莫亦:“用正,你的饭店没一招灵,瞧你那里客人只有苍蝇。
用邪,花招你全用了星魁楼生意更好。
要不是我和国粱大哥一见如故看他的面子,你真以为把你搞不垮搞不死?”
莫亦心中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闯南闯北几十年什么事情都经历过,却没有被一个小屁孩指着脸训斥的事儿,关键他还得听着回不了嘴。
李胜馗吐着烟圈,痛快的心底象是周星星《食神》里吃了黯然**面在原野里奔跑的女人,什么是嚣张什么是仗理欺人,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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