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他这还打着如意算盘,方正方丈居然连夜赶到,随行的还有武当派掌门冲虚道长,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三位正派大佬同时抵达前指,这动静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金山寺内虽然有魔教圣姑,但又不是任我行,至于那么大动静么?
方本大师心里不免有些惴惴,寻思若是自己在抚恤金、汤药费上的手脚被现了,也不可能带着外人来啊。
寺内的审计还不到日子,也不可能出问题,老方丈这是要闹哪出?
左冷禅与方正素来不对,二人居然能同路而来,而且彼此的亲随部队完好无损,也是着实让人费解。
只见方正身边随行的,乃是少林寺圆字辈十书在,道长不可不察。
如今我左家组建嵩山讨逆军。
编练义、勇、仁三营。
皆为朝廷效死,将来铨叙功劳,自有朝廷封赏。
到时候怕是还要寄食于开封、洛阳二府,钱粮应支,还需方正大师多多帮衬才是。”
方本见方丈不理自己,左冷禅又与冲虚斗口,便又问了一句,“方丈师兄,小弟是不是这就去点动人马,连夜进攻?
师兄远来,鞍马劳乏,可要小弟为您准备斋饭?”
方正将脸一沉,“师弟,你出家多年,然一个嗔字,却始终勘不破,实在让为兄失望。
魔教妖女虽然歹毒,但她也是人,那些魔教教众更是大明子民,不过受了魔教妖人的蛊惑,走上歧途而已。
能够救一些,便要救一些,怎么能随便讲打讲杀?
贫僧平日对你们的教导,难道你都忘了么?
出家人慈悲为本,所学武艺,不过强身健体,保家卫国之用,不是用来制造杀孽的。
冤冤相报何时了?
师弟,你需要加强研读佛经,化解胸中的戾气,否则于己大有妨碍。”
方本在心里将方正的祖宗几代挨个问候了一通,但表面上,仍旧必恭必敬双手合十“多谢方丈师兄教诲,小弟顿开茅塞,真如同当头棒喝一般,日后修行定然一日千里。”
他不知师兄吃错了什么药,怎么一下子改了口径。
金山寺里的库藏,可不是普通的物件。
那里面有大批的粮草、军械、还有费了天大力气弄来的几门佛郎机。
有了这些东西,便是遇到魔教妖人的大军,也足可一战。
只是少林寺一时还没找到会用火器的人,加上官府自镇嵩军起事之后,于军械上查禁的十分严格,这火器更是作死,只好先寄存在金山寺里。
这回都落到了魔教手上,好在魔教也不会用,否则这些天不知要多多少伤亡。
这些暂且不提,单是里面的藏珍,有许多是不属于少林寺,而属于方正大师的。
那能说不要,就不要么?
方丈之前不是还说,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一定要拿下金山寺,活捉任盈盈,让她到少林寺听经三年,化解胸中戾气么?
怎么今天口风就全变了?
可是自从圆智、通显勾结魔教事,被处以极刑之后。
现在的少林寺还处于敏感期,任何忤逆方丈的言行,都可能被冠以同情魔教的危险分子名义,而受到少林寺内部僧人的监控,甚至不需要任何罪证就可以逮捕到戒律院受罚。
因此方本在这种大环境下,哪还敢乱说乱动,只是点头而已。
他这不等明白过来,只听外面又是一阵战马嘶鸣,接着就是甲叶摩擦之声,十几条汉子闯进大帐之内。
正中一人,生的身材高大魁梧,盔甲鲜明,进门来,就咧开那血盆大口,哈哈笑道:“方正老和尚,你这话说的挺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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