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家宴(1/3)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做一名老师确实是个不错的职业,工作稳定,待遇不错,关键是假期多啊,丁胜男放假呆在家里,每天除了练练拳,竟不知该干些啥,于是往矿上跑的就多了,见了秀玲的面就催促她抓紧时间赶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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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玲常年混迹在各个小工厂之间打工挣钱,偶尔出卖自己,经历过的男人也有不少,在丁胜男这个心地善良单纯莽撞的女儿家面前,很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总是不敢抬头,叫着大小姐,脸红红的,说这种事儿女的家自己出面紧张罗,总觉着怪怪的。

丁胜男说怪什么?

一点都不怪,几千年了,女人的不幸和悲哀,就在于等靠的太多争抢的太少。

幸福不靠自己努力去争去抢,谁有太多的好心往你手里硬塞?

秀玲听了频频点头,说大小姐你说的太对了,女人家就的靠自己,别人谁都指望不上。

丁胜男一听说的过火了,忙往回收,说也不是全指不上,你看上的人,牢牢抓在手里不让别人抢走,就是要指望他给你幸福,要不找他们干啥?

不如养条狗听叫唤。

秀玲听了就笑了,说大小姐你说的太对了,不亏是上过大学的人,懂得就是多,听你说话,我就觉着整个心都是亮堂的。

你一后要多给我说说。

丁胜男说我也是刚明白没多久,跟人家学的。

说着心里就想起了刘华涛的长篇大论,想起自己被他蛊惑,跪下向他求婚的糗事。

我听你的,秀玲抓着丁胜男的手说道,歪头仔细地看着她,伸手把她脸颊上的一缕头发替她梳到耳后,说你过世的亲娘该是怎样的奇女子啊,生出这样的好闺女,聪明懂事,善良大度,我都不知道该咋说了。

“我可没你夸得那么好,”丁胜男被说的不好意思:“我也有私心,我爹没人管,总是让我给他做饭,你来了我就解放了,我最烦做饭了。”

“你放心,以后做饭我包了,一定伺候你们爷俩吃得好好的,”秀玲感激地摇着丁胜男的手说。

“可不是谁伺候谁,给亲人做事,自己的心里也是甜蜜幸福的。”丁胜男更正她,秀玲低头笑,说你说的对,我又说错了。

秀玲的羞涩不影响她的行动能力,她心里最清楚想要啥,该怎样去做,没过几天的功夫,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就拿到了她手上。

当她把结婚证让丁胜男看时,她一声欢呼,吸引了矿上所有人的目光。

丁胜男低声问秀玲说我是不是该叫你娘了?

秀玲说我可不敢当。

你啥也不用叫,喊我的名字就行。

丁胜男说那可不行,于理不合,说着向丁盛强哥几个宣布了好事,几个人也是为叔叔丁秋山高兴,一齐动手,把秀玲的衣被东西收拾好送到家中,丁盛强兄弟便全搬到矿上住。

左玉昆听说了,也前来祝贺。

按丁秋山和秀玲的意思,既然领了证,搬一块住就行了,都是二婚头,没多大的讲究。

丁胜男说那可不行,不大宴宾客,但办一个小小的仪式还是必要的。

你看人家里婚丧嫁娶,国家大会小会,那个不是虚头巴脑一本正经地说废话。

但废话也要说啊,要的就是这种一本正经的庄重劲儿。

它能加深我们的印象,让我们能更牢稳地记住这一刻我们身份的转变,清楚从今往后我们身上的责任,知道该干啥怎么干。

“说得好,”左玉昆拍掌大赞:“有见识有高度,这样的话秋山你说不出来,有女如此,丁秋山你不虚此生。

就按我干闺女说的办,咱们合计合计定哪天。”

这时刻便没了秀玲说话的份儿,她忙着扎围腰洗手做饭,不一会就动作利落地弄出几个下酒小菜,众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边,喝着小酒商量,最后定在五天后的七月初七乞巧节,天上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俩人都是苦命的鸳鸯,正合着苦尽甘来的寓意。

第二天秀玲回家接孩子。

她家在过了磁佑镇再往北的大山里,当天去当天回,俩孩子长得都很俊秀精神,极像他们的娘,大大的眼睛,稍圆的瓜子脸,尖尖的下颚,透着一股从娘身上遗传下来的聪明机灵劲儿。

但此刻却是满脸的不情愿,当晚硬是和娘挤一屋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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