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白茫茫一片, 远处全是虚影。
一只白猫与天地融为一体, 若不是那双灰色琉璃状的眼睛,很难分辨出来它在哪。
它将四肢埋在雪地里,下巴抵着雪团子, 雪花不断地落在它身上, 慢慢融化,它的被毛湿湿的,几乎要结冰。
它静静趴在那,风刮着它的胡须微微抖动, 它,不敢动。
一群穿着棉麻长袍,梳着阴阳发辫的糙汉踩着雪, 咯吱咯吱地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一行人拖着一辆囚车,车内囚的不是人,而是上百只猫。
车身密密麻麻地布着符文。
这群人手里拿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群狡猾的野崽子,总算给一锅端掉了!”
“可惜还跑了一个。”
“族已灭, 一个, 难成气候。”
“不。
白六一个,即可后患无穷。”
数根长腿稀稀拉拉地从白猫眼前踩过, 车轱辘在雪地里压出深深的痕迹,车轮印子往后延伸至很远。
一个少年,远远地跟在后面。
那名少年嘴里嚼着一根枯草,含糊不清地哼着歌,他的声音在寂寥的冰天雪地中, 很好听。
他踩着车轮印子跟上大部队。
白猫见众人已走远,本以为得此免去一劫,却不想少年在它跟前停了下来。
“白六。”少年盯着眼前的白团子,吐出了两个字。
一夜无话。
次日,假假仍未醒。
“怎么样?”傅覃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穿着厚厚的长款羊绒外套,刚入初冬,市已是天寒地冻的。
“和昨晚一样,没醒。”萧乔倚在凳子上,面带倦色。
“你又失眠?”傅覃看着皱眉问道。
“不是失眠,是没睡。”
傅覃一听,脸登时拉了下来。
她走了过来,弯腰仔细盯着萧乔的脸,道:“明天开机,你这脸,不要啦!
状态不好,怎么上妆?”
开机!
萧乔愣了一下,自己,竟然完全把这事给!
忘!
了!
“我知道。”他淡定地应了一声。
“不管阿真醒没醒,今晚你无论如何不能呆在这了,看你最近堕落的!
你这状态实在是……很差!”傅覃想了想,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失魂落魄?
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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