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堂此时来的正是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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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到陶墨,眼睛一亮,道:“可是陶大人?”>
陶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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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是本县典史,崔炯。”他眼睛对着陶墨上下一扫,笑道,“原本昨夜就想着来请安,但金师爷说大人旅途劳累似有不适,只好改至今晨。
大人不怪罪吧?”>
陶墨看了看外头,道:“你是自己进来的?”>
崔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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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墨道:“怎的没人通报?”>
崔炯冷汗霎时就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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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任县官张经远缠绵病榻,将县衙事务交与他全权处理那时起,他便习惯于进进出出县衙如履本家后院,哪里想到什么通禀?
今早来得匆忙,一时竟忘了这茬,连门房也未曾想起。
这下可好,恰恰给新官抓了个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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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脑中闪过千思万绪,最终单膝跪地道:“大人教训得是,是属下逾越了。”>
陶墨怔了怔,正要问为何下跪,就见老陶带着几个人从外头进来,当下唤道:“老陶,你一大早做什么去了?”>
崔炯见他将自己晾在这里不闻不问,却关心自家下人,心里顿时不大舒服起来。
他在谈阳县的资历可比历任县官都要久,是本地真正的地头蛇。
哪个县官新上任不是对他笼络巴结,唯恐他在下面捣乱让他们坐不稳位子。
偏偏这回来了个刺头,新官上任就给他个下马威立威。
好,既然你做初一,就休怪我做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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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开始盘算一会儿怎么还以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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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陶进堂内,见一人跪地,不由吃惊道:“这是谁?”>
陶墨道:“本县典史,崔炯。”>
崔炯脸皮有些红。
做典史这么久,他还是头一回跪在地上受人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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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陶诧异道:“怎的跪在地上?”>
陶墨老老实实地摇头道:“我也不知。”>
崔炯心里冷冷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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