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过去了,暑假开始了。
达力似乎终于从那次生日中的惊吓中缓和过来,又开始了他日常对arriet的欺负。
当他第一次拿到他即将前往的斯梅延中学的制服的时候,第一件干的事情就是要求arriet拿着一把极重极沉的老式长柄伞,与拿着制服配对的多节手杖的他对打。
arriet极不情愿地拖起了长柄伞,象征性地挥舞了两下,达力却一把冲过来,举着手杖追着arriet打,arriet仗着体型瘦小,身形灵活,一路逃窜到厨房,却看见佩妮姨妈坐在餐桌前,用缝纫机织补着一件看起来很旧的制服裙。
“这是什么?”一时没刹住,arriet多嘴了一句问道。
“这是你的校服。”佩妮姨妈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arriet,“你要去我以前去的女校上学,我把我的旧校服改好了给你穿,就不必花这个钱了。”
arriet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她?
去佩妮姨妈去过的女校念书?
从小到大,佩妮姨妈对她念叨过的最多的就是她曾经的母校。
佩妮姨妈将那里吹上了天,但arriet只觉得那是个恐怖的地狱。
在今天以前,她一直抱着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就是佩妮姨妈的母校的学费并不便宜,佩妮姨妈大概是不会想让她的信托基金大大地缩一笔水,毕竟她还指望着这笔基金为她支付家庭账单到天荒地老。
“可是……”arriet抱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结结巴巴地说道,“那所学校的学费也太贵了吧?
我,我觉得我去本地的石墙中学就挺好的……”
“别冒傻气!”佩妮姨妈瞪着arriet,哼了一声,“你会去我的母校就读,而这已经定了。
现在,回你的房间去,并且给我乖乖的过完接下来的暑假,直到有别人来操心你的麻烦事为止。”
第二天清早,arriet平生第一万次,开始认真思考逃家的可能性。
对她来说,女贞路4号连家都算不上,这个计划,顶多只能称为“逃离德思礼”。
她尽量不去想自己上了那所可怖至极的女校,几年以后变得像佩妮姨妈一样的那个样子。
她只希望,如果像放出那条巨蟒那样的恶劣事件在她将来的学校发生一次,那所女校会将她开除,这样佩妮姨妈就不得不把她送去当地的石墙中学了。
arriet一边起身,一边愁眉苦脸的想:像被送去一间有名的女校这种事情,八成是不会惊动佩妮姨妈口中的“那个人”的。
她现在宁愿弗农姨父结结实实地揍她一顿,也不愿意被送去佩妮姨妈的母校就读。
arriet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弗农姨父在饭厅里高喊:“去拿信件!”便转身走到门廊上捡起信件。
她看到了几张玛姬姑妈寄来的明信片,一些账单,还有一封厚厚的信。
arriet将信封翻转过来,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信封上有一块蜡封,一个盾牌纹章,大写的“”字母的周围围着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下面用翡翠绿的墨水写着:
“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最小的一间卧室
arriet·ily·ames·otter小姐收”
从小到大,arriet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一封写给她的信,她在学校里没有朋友,因此也没有人会寄给她圣诞贺卡。
因为她没有成年,所以所有来自信托基金的信件,都是直接寄给佩妮姨妈的。
谁会给她写信呢?
arriet拿着信封呆呆地站着,脑子像生锈了几百年的引擎一样艰难地运作着,直到--
“你在看什么?”达力冷不丁地从arriet身后冒出来,一把将arriet手中的信夺了过去,扫了一眼,便顿时叫喊了起来:“爸!
妈!
有人给attie写信!”
arriet想去抢回来,但以失败告终,每顿能分到她的四倍饭量的达力已经比现在的她高出了一个头,更别说体型的宽度上他们至少有三倍的差距。
闻声而来弗农姨父接过去了达力手中的信,只看了一眼,弗农姨父的眼睛就似要脱眶而出。
“佩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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