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天要回广州,因为生意上的事。
陆达慧吵着也要跟去。
“我是有正经事,没时间陪你的哦。”陈义天先先把话说明白。
“你该干嘛干嘛,我陪你就好了,你不用理我的。”陆达慧心里想着佟婶的鱼皮,上一次她还没有吃到鱼丸面,还有她吃了无数家的肠粉,却没有一家能比得过巧元楼的。
陈义天哪里知道她此时的小小心思,只看她攀着自己胳膊,噘嘴央求的样子,心里便什么主意都没有,只点头一叠声地答应:“好、好、好、好、好!”
陈义天、陆达慧、龙王,一行三人自驱车往广州去。
1938年的广州和1937年时,氛围截然不同。
虽然广州人依然每早按常去吃早茶,但闲谈的话题已经从生意买卖转到了空袭与海防;虽然南下的人带来了新的玩意儿,但大家在购买时,总会欷歔战争祸事,然后不由自主地担心起广州;虽然路上依然不时有游行的人群,募捐站还开设在原来的地方,但参与人的心思已经改变,不是为遥远不可及的华北、华东,而是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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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正一步步逼近,广州不再歌舞升平。
到广州稍事休息,龙王就去了收容所,而陈义天和陆达慧也做好准备去符宅用晚餐。
自从程璐的事情后,她还没有见过老人,不知道他现在可好。
这一次,符坚没有早早地在大门口迎接他们,而是在客厅煮茶。
阿忠把他们迎进去,符坚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把茶壶里的茶叶倒掉,又装上新茶,等水开。
陆达慧颇为尴尬,倒是陈义天一脸淡定,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看老人煮茶。
注水、刮沫、洗杯、养壶、注水、焖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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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符坚闷闷道。
陈义天笑着上去拿起第一杯。
“给她。”符坚头也没抬。
陈义天吐吐舌头,把茶递给陆达慧,小声笑道:“怎么走哪里都有人维护你。”
三人都饮了茶,符坚的眼睛才落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番,而后死死地盯着陆达慧看。
陆达慧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但也很坦然地回视过去,两个人都像是赌气一般。
最后,还是符坚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陆达慧初有些许的愧疚,但很快就坦然而坚决:“当时是职责所在,还望符老爷谅解。”一不提符坚买卖大烟的非法勾当,二不说他程璐干的硕鼠之祸。
符坚冷笑两声,闭目良久,忽而又瞪大双眼,对陈义天道:“你小子眼光不错。”
陈义天得意一笑,搂过陆达慧,对符坚笑道:“我眼光向来不错。
前不久看上笔买卖,生意不大,但我一个人做不下来,所以就来请老爷子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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