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章(1/4)

宣德殿。

濮阳正召见一武将。

这是她心腹之臣,她将焦邕调入鸿胪寺,空出来的执金吾之位便给了他。

卫秀人在京中,她得用的人,也多在京中。

必要一击得中,不能错失一条漏网之鱼。

如此,需将洛阳控在手中才行。

焦邕是卫秀的人,且是仲公弟子,濮阳自不会用他,名为高升,实为。

还有,金吾卫中有一叫周玘的校尉。

如今想来,应当也是阿秀的人。

以及京兆尹处也要加以布置,让京兆配合金吾卫行事。

黔、房二州,也要有安排,趁那两处应当还没聚起多大声势,要瓦解也不会太难。

又思索该派遣何人,此事不能宣扬,最好无声无息地办了。

待濮阳一件件布置下去,天已黑了。

即便已竭尽她所能,做了最妥善的安排,濮阳仍未觉得宽心。

她心境有变,阿秀又是心细如尘的人,瞒她一时还成,久了恐是会让她识破。

夜微凉。

含光殿内。

卫秀独坐于庭中。

繁星满天,如明媚日光之下的湖面,粼粼点点。

她抬头观星,从东看到南,又从西看到北。

东官苍龙渐没,北官玄武趋明。

斗木獬蜷于西南,紫微垣左右环列,呈翊卫之象。

卫秀眉头渐渐蹙起。

由夏入秋,东方七宿隐而北方七宿现,这是时气,每年如此。

除东北二方,其余星宿各在其位,相较数日前,并无大变,更不必改动吉凶。

卫秀收回目光,陷入沉思之中。

七娘对她,了谎。

将册封大典提前,虽仓促了些,却也不是什么不可行之事,七娘何以托词遮掩?

这几日朝中都忙得脚不沾地。

礼部就不必了,陛下对大典甚为重视,几乎是日日过问,他们唯有加倍用心,方不至于出错。

刑部与大理寺奉诏追查逆案,这是大事,上达天听,偏偏陛下甚少过问,好似他们查出什么就是什么。

刑部与大理寺先前都未与濮阳走近,非但如此,现任的刑部尚书还曾倾向于晋王。

濮阳不加过问,非但未使两处放心,反让他们如坐针毡,不知如何是好。

能做到九卿,做到尚书的位上,二人也算宦海沉浮了大半生,对于揣摩上意,不精通此道,多少也能领会些许。

偏生对上了这位即位还不到一月的皇帝,二人战战兢兢,怎么也想不明白。

陛下与晋王积怨已久,这是不必的,秘闻前些年,晋王派出刺客,险些要了陛下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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