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具、衣服,以后大家带孩子来玩啊,开业时请大家吃喜糖!”
他不多说,怕太早声张,又引来麻烦——黑皮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来闹,他想等手续办完、店开起来,再安安稳稳地“打招呼”。
隔壁小吃店的张婶(不是筒子楼的张婶,是新店隔壁的),五十多岁,总是笑眯眯的,看见他们刷墙到半夜,还送了碗热汤。
是鸡蛋西红柿汤,里面卧了两个荷包蛋,还放了点香油,飘着淡淡的香味。
林凡接过汤,说了好几声“谢谢”,喝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汤比家里的汤还暖,让他觉得在陌生的片区,也有了“熟人”的照应。
一周后,新店渐渐有了模样。
雪白的墙裹着浅黄的边,日光管亮得晃眼,深褐色的货架摆得整整齐齐(柜台刷了油漆,像新的一样),门头的招牌也做好了,用红布盖着,只露着点白边,像藏着个惊喜。
王猛站在店里,摸了摸货架,又摸了摸墙上的小太阳,眼眶都红了:
“凡子,这真是咱们的店了……我以前想都不敢想,咱们也能有这么亮的店。
以后我妈来城里,也能看看我的店了,她肯定高兴。”
他说着,还掏出手机(是个旧手机,二手的,三百块买的),想给母亲打电话,又怕母亲担心“还没开业就花钱”,最后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店做好,让母亲放心。
林凡也笑着点头,手里还攥着刚擦完玻璃的抹布——玻璃擦得能照见人影,他看着里面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这半年的辛苦都值了:
省吃俭用攒钱,跑旧货市场淘货,跟老板磨价,刷墙刷到半夜……所有的累,在看到这亮堂堂的店时,都变成了“值得”。
他心里盘算着开业的日子,想在周末(周六),因为家长带孩子出来玩的多;
还准备印点小传单,上面画个小笑脸(像笑笑画的那样),写“开业当天买满二十送橡皮一块,买满五十送AD钙奶一瓶”,吸引顾客;
传单就请巷口的打字店印,五十张,五块钱,不贵。
可就在他准备第二天一早去工商所办手续时,麻烦找上门了。
傍晚,他和王猛正在店里擦玻璃,刚把最后一块玻璃擦得能照见人影——连橡皮上的小熊图案都能映在玻璃上,
王猛还笑着说“以后孩子能在玻璃上看自己了”——就看见李干事陪着个穿工商制服的男人走进来。
那男人四十多岁,个子一米具店老板?
听说自己要开儿童用品店,怕抢了客源,故意举报“没办手续就装修”?
他越想越慌,却不敢表现出来——
一慌就乱了,乱了就办不成事,这店是他和笑笑的希望,绝不能毁在这一步。
王猛站在旁边,脸都白了,手攥着抹布,指节发白,指腹都快把抹布捏破了。
他想说话,想替林凡解释“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却被林凡用眼神按住了——林凡怕他性子急,说漏嘴,反而惹刘科长不高兴,现在只能“顺着来”。
林凡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更柔和了,语气放得更软,把早就准备好的话都说了出来,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刘科长,您放心,我这店的手续正在办,昨天我还去工商所咨询过张办事员,他把需要的材料都跟我说了——租赁合同(双方签字按手印了)、旧执照(原件,没损坏)、我的身份证,都齐了,今天我特意整理好,放在家里的铁盒里,明天一早就去提交。”
“经营范围还是儿童用品,跟以前一样,没改——就是卖文具、玩具、童装,都是孩子用的,安全第一;
装修就刷了墙、换了灯、摆了货架,没动任何承重结构,您看这墙,都是用的环保涂料,孩子闻着也没事;
消防安全我也注意了,店里没放易燃易爆的东西,连橘子水都是现煮现卖,不囤货,您可以看看,我就一个保温桶,没别的东西。”
刘科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像刀子,仿佛要把他看穿——林凡迎着他的目光,没躲闪,他知道自己没做错,按规矩来,不怕查;
又扫了眼李干事,李干事连忙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刘科长,林凡这孩子挺实在的,开店前特意来街道办问过规矩,知道要办手续,不是故意不办的,就是想先把装修弄好,省得来回跑。”
最后,刘科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缓和了点,却还是硬邦邦的:
“明天把手续办了,要是不合格,缺一样材料,或者经营范围不对,这店就别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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