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命苦。
但想起每月工资卡里的一长串数字,许由觉得他还能再忍忍。
他从包里翻出一对降噪耳机戴上,然后心一横,眼一闭,伸手扭开音响。
下一秒。
鼓点强劲的说唱歌曲如惊雷般在车内炸开。
甚至放的还是谢肆声早期当地下rapper时的作品,还是他个人风格最鲜明的时候,唱腔张扬又反叛,持续的贝斯揉弦声让整个车厢都仿佛在震。
谢肆声本人是彻底清醒了。
他揉了揉被震麻的耳廓,望向前排,却见那两人依旧睡得死沉死沉的。
“……”
下一个转角,随着太阳慢慢升起,车内也被洒满了阳光,有一束正落在宋杳安眼皮上,他睫毛颤了下,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其实他并没有睡着,只是想看看这么靠着迟浔,他会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男孩慢吞吞打了个哈欠,也跟他一样闭上了眼睛。
这会阳光也落在他鼻尖,宋杳安听到了他平稳匀速的呼吸声。
宋杳安头一回对自己的魅力值产生了怀疑。
从小到大,他因为出众的外形和随和的性格受到过不少的偏爱。
他们六个人的团体里,谢肆声是个爆娇少爷、斯恒又太难以接近,林昼一更是如同隐形人,泽费尔虽然看上去英俊绅士,但传闻都说他私下交过字是“妈妈爱你”有些则是“老公老公!”,剩下大多都是“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出道顺利”的祝福语。
当然她也在里面看到零星几个写着自己名字的。
不过内容都是——
“迟浔今天退团了吗?”
没有。
何止是退团,她都还没有正式出道呢。
迟薰坐在后台休息室的长椅上等着,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在心里默默吐槽刚才横幅上的话。
队友一个个分别被造型师带走后,这里就只剩她一个人还在等待。
好在期间一直有热情的姐姐们问她是不是新来的练习生,时而摸摸她的头,时而坐着找她聊天,等的过程中她的光脑也没闲着,光是通讯都加了好几个人的。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
她把玩着胸口的工作牌,才看到面前的玻璃门重新打开,有人急匆匆走出来。
“是不是还漏了一个,那位叫迟浔的呢?”
迟薰站起来,摘掉口罩:“我在。”
“你就是迟浔?
长得不高啊。”
扎着小辫划着浓妆的男人嘀咕着,从西装口袋拿出一副眼镜戴上,却在看清他长相的瞬间卡了壳,“你……”
“我可以穿增高鞋。”
“我不是那个意思。”
男人摆手,盯着她的眼睛直放亮,“庄渠这贼小子果然能藏啊,有这副牌他竟然能忍着一点风声都不透露。”
牌?
迟薰一头雾水地被他领到了样衣间,就见男人很是兴奋地快步在衣架之间转来转去,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
搞艺术的果然比较抽象。
迟薰看到椅背上已经搭着一套黑色西装,尺码也像是她的,便拿起来问:“老师,我是去换这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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