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还没有完。
后院里闹出那么多非同寻常的动静,还死了人,不可能没有人察觉,其实,早在那个中年天罡师倒下之后,就已经有人跑去主人家通报了。
来这里处理的,正是吕家的大公子,吕华。
吕华围着倒在地上那几个仅剩下一口气的人转了几圈,又停在了那具无头的尸体前,叫人把那颗头颅放到断腔子上,他还是不认识,此人是谁,听那人说来捣乱的是三个黑衣人,这个血糊糊的老人是谁?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程燕山带着几个人赶到了,按说,这点小事,在吕家人通报了程家之后,程家派出个家丁护院的来处理就是了,可他等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回去,说不定也躺在这里呢,所以他就来了,还真来对了。
“吕华见过程少主,没想到这点小事,倒惊了少主的大驾,想我吕家怎么担当的起啊!”这吕华的修为和身份都不高,但他自视甚高,作为吕家的少主一直对吕家依附程家耿耿于怀,很有点夜郎自大的意思。
“哎,吕少主客气了,咱们两家渊源颇深,有敌人来犯,自当同仇敌忾,我就是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们程家的人!”程燕山毒归毒,该有的客气还是有的,但仅是客气一下而已,在这正阳城里,没有程家,他吕家算什么。
吕华当然不快,可也知道得罪不起,阴沉着脸不说话了,程燕山只是看了倒在地上的那几个人一眼,也停在了这具脑袋与身体分家的尸体前,哎,这不正是自己派出的程家家仆丁发么,他怎么死了?
这丁发可是有着四阶天罡师的修为的,而且,他并不是吕家找来的这种不入流的修道者,他可是程家教出来的,连别家的天罡师都杀过,怎么会,被人杀死了呢?
尤其是,他为什么死在了这里,自己不是派他出来找刘落的么,他现身动手了,就一定是找到了刘落,那刘落来这里干什么?
是不是刘落杀了他,还是方晴或者石兵?
不,都不是,他们三个之中以方晴的修为最高,九阶天罡士,就算是三个九阶天罡士联手,也是杀不了久经战阵的丁发的,最好的证明,就是丁发的头颅被砍下来了,天罡士是没有兵器可使用的,更别说道器法器了!
只有可能是金城或者古进,最有可能的还是金城,出了北院以后,他不是一直带着方晴三个的么,那个老怪物,好狠毒啊!
这么说,最近这正阳城里冒出的几个捣乱的家伙,就是金城和他的弟子了,哼!
想是想到了,可程燕山真没有去直接对付金城的勇气,天罡贤在城中的世家宗门里,也能算得上是强者之流了,再说,就算要对付,也不能先让自家人出头,而且,当务之急还是解决了那个刘落,实在忍无可忍!
自始至终,程燕山都没有为丁发这样的死去惋惜一点,最后想起来了,还是因为利用:“吕少主,你查清楚来人是谁没有,那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动吕家的人,还杀了我们程家的家仆,你还不知道吧?
这丁发乃是我程家特意派出,来保护吕家产业的!”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吕华才不会感激程家的人呢,谁知道他们派人是保护是监视还是有别的目的啊,哼,不过,气倒是挺气的:“还没有查清楚,据手下说,来的是三个人,后来再来了谁,就不清楚了!
程少主,要是你查出是什么人的话,也分给我一个,我要亲手杀了他!”
不是三个,后面那个金城一定也赶来了,不然,刘落是一定会死的,用吕华这样的人去对付刘落,或许会出其不意呢,程燕山一定想好了主意:“吕少主,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最近这正阳城里,一到晚上,就不太安宁?”
“我听说过,据说那几个也是修道之人,晚上出来,都是两三个的,专门找这些能赚钱门头下手,我有不少朋友都栽在他们手上了,程少主,你的意思是今天来的,就是那几个人?”吕华自然清楚他家是做什么买卖的,但他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其中意思,还认为刘落他们是来抢钱的。
“这你就错了,吕兄,他们有能力杀你的人,自然能抢你的钱,可你们的钱没少吧?”程燕山想明白了,金城是让刘落三个把这当成外出的修炼了,哼,真够可以的啊。
吕华不说话了,他家的生意毕竟不光彩,而且,钱确实没少一两,就等着程燕山往下说呢,程燕山把他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吕兄,不瞒你说,我还真知道是谁杀了咱们的人,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叫做刘落!
你放心,他逃不掉的!”
“刘落?
那人什么来头?
正阳城里也没听过有这么一号啊?
程兄,有话请直说吧,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吕华把吕家看的很高,几乎跟程家一样高,他可不想让程家的人帮他家出手报仇,必须是自己亲手挽回颜面,而这,正中程燕山的下怀。
“那好吧。”程燕山立即显得有些为难,还显得很仁义,好像是承认了吕家似的:“是这样的,那个刘落,并不是正阳城里的人,而是我们天罡北院的弟子!”
“恩……!
?”听到这句,吕华很惊讶,也有些犹豫了,程家他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天罡北院他却不敢,天罡门根本不是什么世家家族能比拟的,与天罡门为敌的胆子,他可没有。
而且,天罡北院里的弟子,都不简单,当初他也是想进的,但吕家的实力根本不够,就此作罢了,这也是他心里的一道伤,那个刘落竟是天罡北院里的弟子,他,有着什么样的背景?
程燕山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顾虑,心里暗笑一下,你不是自视甚高吗,连天罡北院都进不了,你还有什么可高的资本,但他脸上笑的还是很好看,嘴上也不是那么说的:“吕兄不必担忧,那个刘落,不是谁家的人,就是穷小子一个,他能进去,全靠哄到了一个老师,而且,他现在也就是二阶天罡士的修为,对付他,不难。”
“哦,没想到程兄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你,怎么还要把他留给我啊?”吕华确实自视甚高,也真怒不可遏,但他却不傻,能在这种生意打滚的人,傻的话,早就死了。
“哼,我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敢动了我们程家的人,吕家的人,他不是也杀了么!
你要是不敢,就让我来吧!”程燕山在世间混迹的不多,但内心的歹毒,却不比他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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