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字迹清秀工整,一看就是女孩子写的。
“沈先生,我已封锁旧京四门。
请速来。
——温晚舟。”
沈砚看完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个社恐老板娘疯了吗?
她一个人跑去封锁旧京?
拿什么封?
拿她那些见火就着的纸兵吗?
旧京城废墟底下还有地肺余火没熄!
“刀疤脸!”沈砚一把把信攥成团,“备马备马备马!
所有人上马!
现在就走!”
“光幕外面全是黑鸦——”刀疤脸指了指庙门。
“走后面!
翻窗!”
沈砚把顾雪蓑扛在肩上,回头看了一眼苏清晏。
苏清晏已经把星盘收起来了,正用袖子擦手腕上的血。
她察觉到沈砚的目光,抬起头来,那双还蒙着雾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极亮的光。
“走不走?”
“走。”
一行人从后窗翻出去的时候,沈砚听见谢无咎的脸在黑烟里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一个猎人看着猎物跑进自己布好的陷阱。
旧京。
黑甲军在三里外的山岗上扎了营。
霍斩蛟站在营门口,黑色的披风被朔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眼睛死盯着旧京城废墟的方向,鼻翼不停翕动。
他在嗅。
嗅空气中的气运走向。
“将军!”斥候飞马而来,“温姑娘的纸兵把四座城门全封了!
但、但——”
“但是什么?”
“地肺火口裂开了!
火苗子蹿上来三丈高!
那些纸兵——”
斥候的话没说完,旧京城的方向炸开了一片金光。
霍斩蛟的瞳孔里倒映出一幕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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