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和王勇一行人抬着轿子来到长安城门之外,这长安往昔大开的城门今日却只开了一半,而且是重兵把守,进出人等都要搜身,可以说是如临大敌。
徐娇卿小声的说:“这下完了,把守得这么严密,还要检查搜身,我们都带有兵器,如何过得了关?
如果在这里栽了跟头就不划算了。”
柴绍示意大家沉住气,他上前去和守门官兵交涉。
这些官兵像饿狼一样敏锐的眼睛不放过任何过往之人,特别是那种跑江湖之人更是严密搜查。
他们看见一行人抬着轿子过来,抬轿之人个个生得凶神恶煞,早就警惕起来。
而领头的柴绍穿得富贵堂皇,却让这些见多识广的官兵狐疑起来,富贵公子加上凶神恶煞的人,还有富丽堂皇的官轿,这几样拼在一起确实比较招人眼。
不过柴绍可不是一般人,他大摇大摆的过去,徐娇卿在后面充当丫鬟为他扇扇子,那排场果然足够强大,让守门的官兵也不敢小瞧,怎么说这里也是长安,达官显贵多的去了,稍不注意得罪一个,今后的日子就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们还是非常恭敬的对柴绍说:“这位公子,现在是非常时刻,全城戒严,我们奉命要搜身,请公子给个方便,支持我们的工作。”
柴绍正眼都不瞧一下,直接把腰间的令牌显出来让他们看了一下,这些官兵仔细一瞧,原来是太原唐公的令牌,着实不得了,他们心中欣喜幸好没有给他们黑脸看,否则这些王宫贵胄会给他们好果子吃吗?
一个领头的官差恭敬的说:“原来是太原来的贵客,本来我们应该大开城门让公子进去的,但是确实城里昨天出了大事,现在全城戒严,但凡进出城门者都需挨个检查搜身,就是王爷也不能例外,这是皇帝陛下亲自下的命令,小的也不敢违抗,还请公子体谅则个。”那姿态,无疑是放到最低了,就算是柴绍也不好仗势欺人了。
进退两难,柴绍知道今天不通过检查无论如何也是进不得城了,现在虽然这些守城官兵态度非常好,但那也是看在唐公的份上,如果查出夜闯宇文府的人就在他们当中,那嘴脸怕是马上要三百六十度转弯了,这个道理他深刻体会。
但是也不能在这里待过久,否则会让人更加怀疑,如果被看出端倪的话就更不好脱身了。
柴绍故作镇定的回到轿子面前,背着官兵对秦琼说:“现在看来令牌不管用了,全城戒严,每个人都要搜身检查,你说怎么办?”
秦琼说:“我们都带了武器,怎么处理,发现了就麻烦了。”
柴绍说:“不妨,我们从太原来,不带武器如何防身,这个可以说得过去。
但是召忠兄弟身受重伤,现在躺在轿子里,如果官兵问起的话就不好回答了,肯定会被怀疑,这是个麻烦事。”
徐娇卿凑上来说:“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回去从长计议,在这里呆久了会被怀疑的。”
柴绍摇了摇头说:“怕是不行了,刚才我们已经去探查过,官兵现在目光都注视着我们这里,如果现在我们怕被检查而转头的话,更加会惹人怀疑,到时候情况更加不妙,因此现在我们必须想到好办法,真是骑虎难下呀!”
秦琼叹了口气望着城门却无可奈何。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城门前,叔宝像是落水的人看到漂流而下的木头一样,高兴得叫了起来:“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呀!”他冲了上去。
柴绍和王勇面面相觑,望着叔宝的背影发愣,但是他们知道,以叔宝的性格,绝对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发疯,必然是有机会了。
果然,叔宝走到那人跟前,拍拍他肩膀说:“还认得我嘛,李靖兄弟。”
那人转过身一看,哈哈大笑两声,一把拉住秦琼的手说:“兄弟,你可算到了,其他人呢?
还不赶快进城更待何时?
到府上我们好把酒言欢、秉烛夜谈。”
叔宝眼神示意他借一步说话,李靖会意,便跟着他来到轿子前。
叔宝对李靖说:“这几位都是我的好兄弟,轿子里的兄弟身受重伤,不能见人,但是官兵却要挨个搜身,我正感到心急,没想到兄弟出来了,你可否帮我们这个忙?”
李靖说:“今天正好是我当班,这批官兵正好归我越国公杨素节制,我可以让你们进去,不过你们做的好事也休要瞒我。”他眼睛一眨,仿佛看透了秦琼心中所想。
叔宝尴尬,自己和李靖的交情不浅,本来应该将实情和盘托出,但是又怕走漏了风声,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进退两难。
李靖大笑一声,说道:“兄台不必为难,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到了府上我们在详谈。”
秦琼正愁不知道如何应付,听李靖这样一说便下了台阶,他感激的看了李靖一眼,还是兄弟知道我的难处,真是知己呀!
李靖示意大家跟着他的身后走,他径直来到城门边上,对着官兵说:“这几位是我越国公杨素的贵宾,远道而来,你们怎么不放他们进城,难道自家人都不认识自家人了吗?”
那个领头的将官脸涨得通红,自己的顶头上司喊放人如何敢说不字,什么责任心,什么坚守岗位都是屁话,领导的话才是圣旨。
将官马上点头哈腰的说:“刚才那位富贵公子来这里说情,他只是说自己是太原唐公李渊的手下,来长安办事,并没有说是越国公的朋友,否则我就算是有九个脑袋也不敢为难大人的朋友呀,我马上放他们过去。
只是,如果上面问起,还请李靖大人多多担待呀!”
李靖一听这话,意思很明显是:放人可以,但是责任要李靖来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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