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谁开井,谁就得给井鬼偿命。”
苏花溪敲下一块盐泥。
“不是井鬼,是脏水和盐害。”
“你怎能断定?”
“真是井水害人,为何封井前养活了三百多人?”
罗婆子张了张口。
苏花溪将第二只生蚝也推过去。
“水不会忽然记仇。”
“人会。”
谢稻抬眸看她。
罗婆子沉默许久,蹲下帮着扒泥。
“你这小娘子,胆子比命硬。”
“命不硬,活不到这里。”
三人清开石盖上层。
谢稻从泥中捡出几块官砖。
砖色新旧不一,边缘还有火烧痕迹。
他用水擦去砖面。
荒州盐运司乙三场。
七个字露了出来。
苏花溪拿过一块。
“这是盐场旧砖。”
“封井的人就地拆来的。”
谢稻翻过砖背。
“这一块不是。”
砖背刻着一个小小的“戊”字。
罗婆子凑近。
“戊一场离这里有四十里。”
苏花溪将砖放下。
“封口时连邻场的官砖也运来了。”
“他们准备得够齐全。”
谢稻看向石盖下方。
“也说明这不是临时起意。”
最后一块压石卡得极深。
苏花溪将工兵铲塞进缝里。
“你压这头。”
“你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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