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七年,五月二十武都得跟着掉脑袋。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成都,绝不能留一个碍手碍脚的宗室亲王多生事端。
成都城内,提督衙门被临时改作总督行辕。
大堂内,粗大的牛油烛燃烧着,爆出噼啪的火星。
秦良玉端坐在正位,一身斑驳的白铁鱼鳞甲还没卸下。
那把镶嵌着七星宝石的尚方宝剑,连着明黄色的剑穗,横放在手边的紫檀木案上。
桌案正中,总督四川军务的关防印匣已然敞开,数份墨迹未干的军令整齐叠放一侧。
“翼明。”
秦良玉嗓音沙哑粗粝,在空旷的大堂内缓缓回荡。
秦翼明跨步上前,单膝点地,周身甲片碰撞,铿锵作响。
“末将在!”
秦良玉抬手,将一份钤着总督大印的军令推至桌沿。
“你亲自带四千白杆兵,即刻分赴成都四门。”
“以总督行辕‘严查献贼细作、整固城防’的名义,把城门现有的守军,全给本督换下来!”
秦翼明站起身,面有难色。
“姑母,那是蜀王的亲信卫队和本地卫所,强行换防,他们一旦抗命哗变,城内必乱。”
秦良玉手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直跳。
“抗命?”
“本督是圣上钦封的总督四川军务,节制全川文武百官。
这成都的城门,本督说了算!”
她站起身,走到堂下。
“咱们从重庆府库带出的钱粮,全拿出来。”
“拿钱开道!”
秦良玉下达了死命令。
“告诉那些卫所兵丁,凡受本督收编者,当场发足一个月钱饷!”
“饿着肚子守城,谁心里都有怨气。
见了钱粮,他们知道该端谁的碗,听谁的令。
把他们打散,沿成都外围城墙布防,重新整编!”
秦翼明用力抱拳,铁甲碰撞。
“末将领命!
那蜀王府那边……”
秦良玉转过头,视线穿过大堂敞开的雕花木门,直指王府方向。
“封锁所有对外通道。”
“水陆关卡全部换上咱们的人。
从这一刻起,没有总督行辕的印信,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成都!”
秦翼明抱拳领命,大步流星跨出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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