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片散落一地。
秦良玉视线扫过王府高墙。
“剩下的两成护卫,为防献贼细作惊扰殿下,调至王府外围街巷驻守。”
“与我白杆兵一同,日夜‘巡视’王府四周,保护殿下周全!”
朱至澍呆呆地坐在大殿门前。
自己赖以保命的武装,被秦良玉以极其合法、极其名正言顺的手段,在不到半个时辰内,拆解、缴械、架空。
刘之勃等文官看着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位七旬老太君手段之狠辣,远超他们的想象。
“殿下歇息,老臣去布置城防了。”
秦良玉再行了个礼,便转身大步跨出王府。
门外风卷残云,成都府上空的天色阴沉得化不开。
跨过王府高高的门槛,秦良玉停步。
她回过头,看向跟在后头的四川巡按御史刘之勃和一众官员。
刘之勃一身青色官袍,下摆沾满方才跪地求饷时蹭上的泥浆。
这位代天子巡狩的监察御史,此刻正攥着衣袖,手指骨节凸起。
秦良玉开口。
“刘大人,随本督回行辕议事。”
刘之勃没出声,抬手一揖。
如今四川巡抚龙文光滞留顺庆府。
在这成都府内,刘之勃这个直达天听的巡按,便是文官里的主心骨。
他在川中监察两年,清正刚直,在士绅中极有威望。
秦良玉心里门清,自己一个七旬土司武将,手里攥着尚方宝剑,强压得了一时,压不住全川文武的心。
总督行辕,后堂。
门窗紧闭,堂内无风。
秦良玉没坐主位,指了指下首的圈椅。
“刘大人,坐。”
刘之勃站着没动,脊梁挺得笔直,迎上秦良玉的视线。
“总督大人雷厉风行,下官佩服。
只是方才在王府那般做派,只怕明日弹劾您跋扈欺藩的奏本,就要飞往南京了。”
秦良玉没接话。
她从书案上抽出一份文书,抖手扔在刘之勃面前的茶几上。
“刘大人先看看这个,再定本督的罪。”
刘之勃拿起文书。
视线扫过纸面,他双手猛地一僵,薄薄的纸张被捏出一道死褶。
前线六百里加急军情。
“献贼前锋李定国部距离重庆,不足二百里。”秦良玉的声音在后堂内回荡,“张献忠数十万主力,正源源不断涌入川东。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