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艾能奇四个义子低头不语。
汪兆龄等一众文官更是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说话!”张献忠提着剑,环视众人。
“当初谁说成都唾手可得?
连个城砖都没摸热乎,人填进去几千!”
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浑身是泥的斥候跌撞进帐,双手高举一封带着水渍的急信。
“大王!
重庆方向官队列中走出,拱手长揖。
“大王,两位将军所言极是。
沐家在西南树大根深,若真倾巢而出,其势不可挡。
咱们难以速下成都,粮草又难以为继,万不可在此地与明军决战啊!”
张献忠走到帅案前,双手撑桌,目光紧锁沙盘上的成都城。
城池近在眼前,拿下这里,便能坐拥整个四川。
良久。
张献忠吐出一口浊气。
“传令。”
大帐内所有人挺直脊背。
“拔营,退兵。”张献忠咬着牙,“回重庆!”
嘉定州近郊。
沿江旷地上旌旗林立,清一色明军日月旗排布四周。
中军位置,一杆红缎大旗格外醒目,斗大的 “沐” 字墨色浓重,在连绵冷雨里随风轻扬。
城外连绵的军帐一眼望不到头,营门外战马嘶鸣,一队队披甲士卒在泥水里来回操演,喊杀声震天。
中军大帐前,一名身披鱼鳞罩甲的年轻将领按刀而立。
黔国公沐天波二弟,沐天泽。
月营游击将军沐承骁快步走近,抖落斗篷上的雨水,压低声音。
“二爷,信使应该已经被献贼的游骑拿住了。”
沐天泽沉吟片刻,开口问道:“稳妥吗?”
沐承骁拱手回话:
“二爷尽管放心。
此人是府里家养死士,家中已领双倍抚恤。
他随身的书信、印信全是真物,性子也刚硬,那张献贼绝对瞧不出半点破绽。”
沐承骁环顾四周,压低嗓门再问:
“可是二爷……咱们在嘉定州虚张声势,号称十万大军。
可实际带出昆明的,只有日月营两千精兵,加上两千卫所兵,满打满算四千人。
万一献贼不退反进,派几万铁骑南下冲营,咱们这点人不够塞牙缝。”
沐天泽拍了拍游击将军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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