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上的血迹还没干。
陈渊手里攥着沾血的钥匙和兵册,站在台上。
台下,数百名边军齐刷刷单膝跪地,喊声震得校场上空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从今天起,庚字营换了主人。
陈渊收敛气血,朝周野和林七招了招手。
“把张九那三条狗抬下去治伤。
伤好了,就去后勤搬粮草。
想留在庚字营吃白饭?
没门。”
“好嘞!”
周野咧嘴一笑,走过去踢了踢昏死过去的王横。
陈渊没再多说,带着众人进了百夫长主帐。
他在主位坐下,摊开羊皮兵册。
周野、林七、老李头和大壮围在桌边,一个个还处在兴奋之中。
“陈哥,咱们现在有兵,也有钥匙,是不是该大干一场了?”
周野搓着手,眼睛发亮。
“大干一场?”
陈渊头也没抬,伸手点了点兵册上的数字。
“你想得倒美。
庚字营账面上有一百五十人,扣掉刚才被打废的私兵,再扣掉那些年老体弱、身负重伤的,真正还能上阵的,不到九十。”
老李头叹了口气。
“魏铁峰那个老狗,为了多领军饷,把残疾老兵和吃空饷的亲戚全塞进来了。”
“那就清掉。”
陈渊声音干脆,啪的一声合上兵册。
“边军是杀人的地方,不是养老院。”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寒风卷过校场,吐出的气息转眼便凝成白霜。
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庚字营一百多人从睡梦中爬起来,稀稀拉拉地赶到校场。
陈渊穿着黑铁战甲,腰悬战刀,站在高台上扫过众人。
“今日整军!”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
“年过四十五的,身有残疾、不能开弓挥刀的,还有靠关系吃空饷的——全部出列!”
队伍里顿时一阵骚动。
过了片刻,三十多名老弱病残迟疑着走了出来。
他们低着头,脸上带着惶恐,仿佛已经等着被赶出军营。
一个断了左臂的老兵抹着眼泪,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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