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雪请假的消息，像一滴鲜血滴入了鲨鱼成群的水域，很快就传到了秦曼妮的耳朵里。
下午四点，陆原正在办公室里看二期项目的设备采购清单，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秦曼妮发来的消息。
她的头像那朵红玫瑰在白色对话框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陆总，听说沈总今天没来公司？
不会是生病了吧？
还是说……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陆原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
秦曼妮的消息来得如此之快，距离沈清雪请假不过几个小时，她就已经知道了。
这说明她在天盛内部安插的眼线不止一个，而且级别不低，很可能就在行政或高管层。
他沉默了片刻，回了一句，语气平淡：“秦小姐的消息真是灵通。
沈总只是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一天而已。”
秦曼妮秒回，像是就守在手机旁边等着他的回复：“只是不舒服吗？
我怎么听说，她是哭着从你办公室跑出去的？”
陆原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秦曼妮连这个细节都知道，说明她的眼线就在他办公室所在楼层，甚至可能就是当天目睹了沈清雪离开时状态的人。
他压下心里的不快，回了一句，语气冷淡了几分：“秦小姐，道听途说的消息，未必可信。”
秦曼妮发来一个笑脸表情，那个笑脸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上扬，看起来友善而温和，但陆原知道这张笑脸背后藏着的是锋利的牙齿。
她接着补了一句：“陆总，我有时候真的挺佩服你的。
沈清雪那样的女人，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对你又是一往情深。
你居然能把人家气哭。
你这凭实力单身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陆原没有回复。
他知道秦曼妮是在故意刺激他，想从他这里套出更多信息，想看他失控，想看他辩解，想看他露出破绽。
他不上的当。
他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来，但他没有皱眉，只是慢慢地咽了下去。
秦曼妮见他没回复，又补了一条消息，步步紧逼：“不过话说回来，你拒绝沈清雪，对我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毕竟，少一个竞争对手，我就多一分机会。
你说对吧，陆总？”
陆原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秦曼妮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她不仅在嘲笑他的感情困境，还在暗示她对他有某种兴趣。
但这种兴趣，绝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种猎人对待猎物的兴趣。
她享受的是追逐的过程，是看他陷入困境的样子，是玩弄他的感情和理智。
他回了一句，语气平静而疏离：“秦小姐，如果你是来嘲笑我的，那你的目的达到了。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还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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