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尼禄和布列塔尼库斯中间甚至没有任何可调和的地方,到时候,不是他死就是布列塔尼库斯死。
而她作为布列塔尼库斯的姐姐,必然会站在他这一边。
但这些话去和梅萨利娜说,是说不通的,自从克劳狄乌斯想要把屋大维娅嫁给尼禄,他就开始对这个女儿横眉竖目,百般看不顺眼了。
没办法,在这个时代,罗马依然盛行“有夫权婚姻。”
这种婚姻方式的核心是“夫权”,即丈夫对妻子的人身和财产享有支配权。
丈夫在家庭中享有绝对的权力,而妻子只能做一个高贵的奴隶,不,有时候她们甚至比不上丈夫身边的公务奴隶和法律奴隶……丈夫会给一个奴隶自由和财产,但不会给妻子。
屋大维娅因此灰心丧气,但又不得不打足了精神,以防她的母亲行差踏错。
有时候她甚至要抱怨自己的父亲,克劳狄乌斯,作为凯撒,罗马的第一公民,实质上的皇帝,他怎么能如此纵容他的妻子?
他简直不是在养一个妻子,而是在养一个女儿,对她宠溺无度,放纵至极。
这对吗?
当然不对,你翻开任何一本法律,或者是一本贤人的论述,他都会告诉你,说要严厉对待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才能保持家庭的稳定。
今天屋大维娅的母亲邀请了一个客人——禁卫团的最高长官,让布列塔尼库斯陪同却赶走了屋大维娅。
屋大维娅忧心不已,但只能怀抱着那颗焦虑的心在外等待,让她倍感侥幸的是,这个军官没过多久,便从梅萨利娜的餐厅里走了出来。
虽然被迫躲在一丛树篱后,屋大维娅还是隐约听见了几句话,他说:“抱歉,皇后,我不可能接受你的提议,”他甚至说的相当的真心实意:“皇后,我知道拜倒在您裙下的人难以计数,您的魅力也已经得到了维纳斯女神以及天后朱诺的认可,但我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并不愿意参与到您的那些游戏当中去,毕竟这些游戏非常危险。
我在您这里享受一夜欢愉,转过头来就得为您流干我全身的血。
抱歉,我还没有那样的勇气。
您就把我看作一个懦夫吧,再见!”
他堪称愉快地与皇后告别,丝毫不在乎皇后那张铁青的面孔。
屋大维娅立即从这里逃走,但不久后便听说他的母亲皇后梅萨利娜身边又换了一批奴隶——那个晚上留在那里的奴隶可能全都被梅萨利娜灭了口,她的母亲并不在乎自己的风流韵事被传出去,甚至不在乎被她的丈夫知道,但她绝不容许有人看着她遭受耻辱,哪怕是她的女儿。
不过她也猜到屋大维娅可能看到了,或者是听到了,屋大维娅因此又挨了一顿打,晚餐的时候,她脸上的青肿就连克劳狄乌斯看了都不由得变了脸色。
这新鲜的淤青表示可能在晚餐前不久,梅萨利娜才对她动过手,“你不该这样做,”他责备他的妻子,“她很快就要成为另一个人的妻子了。
而作为父亲,我都没有动手打过她,你更应该收敛几分,至少在她还在家里的时候,你留给她更应是属于一个母亲的温柔和甜蜜,而非打骂。”
屋大维娅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那么大的勇气,她走上前抓住了克劳狄乌斯的长袍,跪在了他的脚下。
克劳狄乌斯吓了一跳,随后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了,我的女儿,你是担心你的母亲会再打你吗,放心吧,我已经告诫过她了,而且不久之后你就会是尼禄的妻子,她没有权力再对你施以暴行。”
“我请求您……”屋大维娅抽泣着,眼中第一次闪现出了无比决绝的神色。
“我希望您能够教训她,凯撒,就如同每一个丈夫教训自己不端的妻子那样……”
话音刚落,房间里便陷入了一片死寂,每个人都噤若寒蝉——除了皇帝克劳狄乌斯、皇后梅萨利娜以及满怀期待的屋大维娅,但很快,屋大维娅就失望了。
克劳狄乌斯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他没有看屋大维娅,也没有看梅萨利娜,而是转过头去盯着一颗灰白色的石柱。
而他也几乎变得和这座石柱一样,冰冷、坚硬、缄默。
过了好一会,他才嘶哑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他再一次地逃避了,就如同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哪怕这桩不堪的事实已经被他的女儿摆在了他面前,他也不愿意承认,无论是作为一个丈夫,还是作为一个皇帝。
他粗暴地将自己的长袍从屋大维娅的手中扯了过来,不顾女儿的哀求,径直从房间里走了出去,而早已恨得磨牙吮齿的梅萨利娜一把抓住了屋大维娅的长发,随手抄起了一个奴隶手中所捧着的长柄勺,劈头盖脸地朝她打去。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