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那一步踩下去,半点声儿没有,脚掌外侧先落地,真气直接灌进脚底,整个人跟离弦的箭一样,嗖的一下就射进了管道深处。
刹那二阶的速度,在就两米宽的管道里,直接被压成了一道贴着墙壁过去的白影,衣角擦过青苔,连点水汽都没带起来。
前面。
线条画的很细,笔画之间还能感觉到有真气在流动。
这是他自己画的五雷符。
朱砂用的是师父留下的那半罐,黄纸也是从道观柜子里顺的符坯。
画符这事儿,他从小练到大。
那时候师父就盯着他一笔一笔的磨,手稍微抖一下,整张符就得撕了重来,当初光是废掉的符纸就装了满一箩筐,才算勉强入了门。
苏墨走到第一具尸体边上蹲下,把符纸往它胸口一贴。
暗灰色的鳞片上全是黑血,符纸贴上去的时候,发出了“滋啦”一声轻响,跟烧红的烙铁碰到了湿布一样。
食指中指并在一起,在符纸上轻轻一点。
真气引燃,这可不是普通的火。
白色的火焰从符纸中心“腾”的亮了起来,没烟,没热浪,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像一朵在黑乎乎的地方开出来的白莲花。
火焰很快就蔓延开,把死侍的整个身体都给包住了。
在白色的火焰里,鳞片一层层的化掉。
先是表面的黏液被烧干,露出底下的暗灰色角质层,然后角质层也开始卷曲,变焦,碎裂,露出里面的暗红色肌肉。
肌肉跟着就在火焰里缩紧,变黑,最后成了灰。
骨头是最后烧的,发出很轻的噼里啪啦声,有点像在烧干竹子。
龙血因子被这道家真火烧了个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留下,一点痕迹都没有。
苏墨站起来,走向第二具尸体。
还是老一套的步骤,贴符,点燃,白色火焰。
第二只死侍还卡在墙里头,姿势那叫一个扭曲。
火焰盖上去之后,它的身体就在墙坑里一点一点的变小,最后只剩下一小撮黑灰,填满了那个凹坑。
没几分钟,管道里就只剩下两堆黑灰,跟烧完的香灰没啥区别。
地下水从管道深处流过来,漫过那两堆灰,一点一点的把它们冲散,带走,消失不见。
苏墨直起腰,顺着管道往回走,在出口附近找着一个生了锈的水龙头。
他拧开,水流小的可怜,还带着一股铁锈味。
他把两只手伸到水底下冲,黑色的血迹被冲掉,一条条的顺着水流进了排水沟。
指甲缝里还卡着点,他用大拇指仔细的抠了抠,又冲了一遍,来来回回洗了两遍才算干净。
苏墨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然后解开风衣扣子,把那件深灰色的风衣脱下来叠好,塞进帆布背包。
里面的白衬衫露了出来,上面一滴血都没沾到。
干干净净。
苏墨顺着斜坡一样的管道往上走,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荡,然后越来越轻。
。
。
月光从管道口漏下来,正好洒在他的白衬衫上。
他从那个被顶开的铁盖子边上翻了出来,一阵夜风立马灌进了领口,凉飕飕的。
废弃水厂的铁丝网围墙,在月光底下投下乱七边上的破自行车。
链条在夜里泛着点冷光,他跨上去,脚一蹬,链条立马“咯吱咯吱”的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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