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发现那地方时吓坏了,用碎石和木板把窟窿封了一半。
他说那是凶眼,不能看,不能碰。
我们把他抬到那窟窿里,想着把他扔在里头,这辈子没人找得到。”
“那后来呢?”青霖问,“他的尸体和那岩壁上的眼睛,就融合了?”
孙老拐点点头,眼中浮现出深入骨髓的恐惧:“从那天起,矿洞里的怪事就更多了。
黑石头的颜色变得更深,空气里总有一股腐肉味。
我们下去挖矿,老能听见林工头的声音,在窟窿最深的地方叫我们。
再后来,那场矿难就来了。”
“矿难是假象。”李二狗忽然说。
孙老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是。
矿难没塌方,是张保全和我商量好了,把矿口炸了。
我们想把它埋在里面。
可哪埋得住?
那东西的根须早就从地底下渗出来了,这些年靠那些节点,把整个屯子都包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李二狗:“你现在知道了吧。
那东西是林工头的怨,也不是林工头。
他的尸体死在了那岩壁跟前,血渗进石头里,不知怎么就和大凶之地的地煞长在了一起。
他生前的记忆还在,像破布一样挂着。
他记得姓林,也记得要把‘外面的东西’还回去。
可他已经不是人了。
他成了那石窟的一部分。
那只眼睛,就是他的执念。”
“他想要回什么?”李二狗问。
孙老拐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转向屋外,越过低矮的院墙,望向北边后山的方向。
夕阳正在下沉,把山脊染成一种暗红偏紫的颜色,像一道陈年的伤口。
“石头。”他说,“他要把所有的黑石都拿回去。
当年林工头死之前说过,那批黑石是从石窟最深处的岩壁上凿下来的。
只要有一块留在外面,那东西就不得安宁。
所以这三十年来,它一直通过煞气触碰活人的梦,让人把黑石带回去,一块一块地给它送回去。
等所有石子都到了石窟里,那只眼睛就能重新睁开。”
“也就是说,七枚次级节点石子,本质上就是七块从主阵眼上剥离下来的岩片。”青霖飞快地分析道,“它们散落在屯子各处,长期汲取地脉煞气,等于在给主阵眼‘充电’。
如果我们不取,它们早晚会自己飞回去。
我们取了,反而激发了它们与主阵眼之间的联系。”
“对。”孙老拐说,“所以我说,要把它们填回阵眼。
那是最危险的法子,也是唯一能把那只眼睛封死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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