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珏愕然。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疯癫、狰狞,失去往日的端庄。
宋珏不由后退了几步,喉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天才发出声来。
“之前您给我办相亲宴,还邀了柳韫玉来府上,可我们二人却莫名中了药,威德侯府对外都说是陈娘子动的手,但背后真正布局的人……是不是你?”
这话问出口时,宋珏的声音都在抖。
当时他就疑心过,陈家女是如何绕过侯府那些下人,一路畅通无阻地在厢房内下了药。
侯府内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帮她,又或者她根本就是受人指使?
只是之前,宋珏不愿意往深处想,甚至替母亲找过千百个理由。
可此时此刻,他没有办法再装傻了……
吕兰英也懒得再遮掩了,只是讽笑一声,“母亲不过是成全你。
满府上下谁看不出来你对她的心思?
做母亲的替你搭一座桥,有什么不对?”
宋珏听了这话,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几乎喘不上气。
他偏过头去,狠狠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眶已经红得几欲滴血。
他动了动唇,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为了自己的私心算计亲子,却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
!”
“……”
吕兰英胸口起伏着,一言不发地拂袖而去。
宋珏僵立在原地,整个人如坠寒潭。
……
翌日,慎微堂。
柳韫玉在中堂内看了一会儿公文,拿着卷宗出来找赵蘅时,就听见之前负责识人、了解百官底细的几人再议论各府收集的消息。
听得“威德侯府”四个字,柳韫玉脚步一顿。
“威德府的小侯爷,今日一早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
小侯爷去哪儿了?”
“听说啊,听说留了一封家书,说是去边关了。”
柳韫玉心里一咯噔。
她知道,宋缙昨日去过一趟威德侯府,也不知此事会不会和他有关……
“小侯爷可是侯夫人的宝贝疙瘩!
侯夫人怎么舍得让他去边关啊?”
“所以小侯爷先斩后奏了啊……听说威德侯府人发了好大的脾气,今日闭门不出……”
“大人!”
窃窃私语的几人看见了柳韫玉,连忙噤了声,纷纷埋头忙起了自己的事。
柳韫玉朝她们点了点头,心事重重地回了中堂。
待到午时,凤鉴司众人在中堂的西偏厅用膳,七嘴君也并肩走在街上,夫妻二人却是貌合神离、各怀心思。
苏文君笑着挑拣着巧果,嘴上却没有饶过孟泊舟,“你猜今晚,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会和谁一起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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