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孟泊舟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柴房里。
他头痛欲裂,竟回想不出昨夜发生了何事。
“你昨夜喝醉了酒,非要睡在柴房里不肯走。”
柳韫玉是这么告诉他的。
孟泊舟对自己的酒品也不太了解,无从质疑。
上朝的时间都快到了,他却还磨磨蹭蹭不肯离开。
柳韫玉今日还急着去万柳堂,见他这般,忍不住压着性子问,“还有何事?”
“有没有……醒酒汤?”
从前三年里,孟泊舟每次应酬喝多了,第二日醒来,柳韫玉总会亲自给他送来醒酒汤……
“没有。”
柳韫玉摇头,“现在准备也来不及了,你在路上买一碗吧。”
“……好。”
孟泊舟怅然若失地走了。
他前脚离开,柳韫玉后脚就乘车去了万柳堂。
她已经想好了,今日借着生辰,她就告诉宋缙,自己不要那些贵重的奇珍异宝做生辰礼,只想求他的一个允诺——
若她犯了什么错,还请宋缙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原谅她一次。
柳韫玉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一招,可在看见门窗大开、被砸得乱七君陪你就是。”
“这是什么话!”
孟泊舟立刻反对,“你不必担心老师。
老师这几日病了,一直在相府里不见人。
公文全都送去了相府。
今日宫宴,也不会来。”
柳韫玉的手一抖,将一朵才开的花苞剪了下来。
……他病了。
是被她气病的么?
也不知病得重不重……病好后,他才会与她清算旧账吗?
柳韫玉的心七上八下。
……
宫宴当晚,柳韫玉随孟泊舟一起进了宫。
宫宴没有设在殿内,而是设在园子里,不分男席女席。
园子里挂满了宫灯,丝竹管弦,不绝于耳。
柳韫玉坐在食案前,原本想找沈妘。
可沈妘今日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被她母亲看得很严,一转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就在她出神时,孟泊舟贴心地为她拾掇垂下的衣袖。
夫妇二人,从远处看来倒是恩爱和睦。
偏偏有人小声讥讽,“听说孟探花的妻子是商户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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