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杭州城外,淳安县界。
日头毒辣。
烂泥地干裂出纵横交错的缝隙。
赵宁站在田埂上。
官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绯红色。
面前是十几个衙役。
敲着铜锣。
“都听好了!
挖鱼塘,种桑树!”
铜锣震天响。
底下乌压压的灾民蹲在窝棚边。
没人动弹。
一个干瘦的老汉死死捂住怀里的布包。
里面是地契。
“官府骗人!”老汉扯着嗓子喊。
“前几天还说护堤,一转眼就把堤炸了!
淹了我们的田!
现在又要我们挖塘?
这是要连我们最后的地皮也扒走!”
“对!
不挖!
打死也不挖!”
灾民群情激愤。
有人捡起泥块往衙役身上砸。
几个衙役吓得连连后退。
赵宁没躲。
一块硬泥砸在他肩膀上,碎成粉末。
他拍了拍肩膀。
心中冷笑。
这帮父母官,把百姓坑得太惨了。
马宁远毁堤淹田,官府的脸面早就丢尽了。
现在说破大天,灾民也只当是新的催命符。
信任这东西,毁起来只需一瞬,重建却难于登天。
不把鱼稻桑计划落地,这局死棋就盘不活。
“赵大人好兴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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