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一现,到头了。
"
霄洪站在域外圣台上,狞笑从牙缝里钻出来:"烧半辈子道果搏这一下,不过是笑话。
林野,你的戏唱完了。
"
所有目光,亿万道目光,死死钉在荒古至高圣台那道白衣上——满身是血。
林野的状态已经没法再差了。
半尊道基烧干净了,本源干涸,气血像漏了底,身上全是裂口,神魂抖得跟风里的灯芯一样。
握枪的手在颤,逆界破圣枪上的墨绿光泽一寸一寸暗下去。
凭逆圣境跟圣王硬碰硬,跨境界跨层级跨万古规矩,能逼退半步已经是拿命换来的极限了——换谁搁这儿,早该散架子了。
可林野没倒。
他站在圣台顶上,血顺着衣摆往下淌,脊梁骨还是一根挺着的柱子。
剧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拍过来,道基眼看就要碎了,可他眼底那点火,越烧越旺。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荒古大地——
一个断了胳膊的修士撑着残身,仰头望着圣台,眼里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
残族的老老少少攥着拳头,祖辈积下来的恨跟新生的自由搅在一起。
各族逃过来的生灵,宁肯站着死也不肯缩回旧笼子里去。
亿万双眼睛,亿万颗心,亿万道不甘被按下去的东西。
林野忽然想通了。
他以前跟天扛,靠的是自己那点道心、那点修为、那条逆道。
可他错了。
逆道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东西。
是万族求活的,是众生挣命的,是凡尘跟老天叫板的。
道基是枯了,可荒古万族那口气没断。
本源是干了,可亿万生灵心里那团火,烧不尽。
"我道基损了,本源枯了,一个人能有多少力——"他开口,嗓子沙哑,却一个字一个字传遍了荒古四野,"可荒古万心没灭,凡尘逆心没尽。
顺道能借诸天圣力来压我,那我就借万族苍生一念逆心,再跟这王道碰一碰!
"
轰——!
!
这句话一落地,天和地一起响。
林野不再动自己那点残存的道力,一滴本源也不肯再榨。
他张开双臂,逆道圣台万丈光华冲天而起——
逆道·万灵归逆。
下一瞬,整座荒古圣域里,亿万生灵心底压着的东西——不甘、不屈、不肯服、不肯低头、不肯认命——全化成墨绿色的流光腾了起来。
残族的恨,英灵的念,修士的杀气,弱族求生的劲,苍生盼着的亮……一缕一缕,看着轻飘飘的,汇在一起就是滔天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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