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那头还死寂着,余波没散干净。
一枪轰碎了镇世王道印,还震退了圣王半步——那一幕烙在了整片浅层诸天所有生灵的眼里,烫得人喘不过气。
万古以来没人敢碰的规矩,碎了。
圣人不能逆王,凡道不能撼天道。
太初圣地定的铁律,百万年没人越过去。
偏偏今天,荒古那座染透了血的圣台上,一个道基都残了、半条命搭进去的年轻人,硬生生做到了。
高天上,元宸圣王站在金色天梯前,周身王道道纹突突直跳。
方才身子那一下微不可察的晃动,不是什么伤势,也不是力竭——是他坐镇万古法理千万年的那杆秤,头一回偏了。
他镇压过叛圣,碾碎过邪魔,荡平过乱域。
走到哪儿都是万道归宗,从来没有例外。
圣王碾压凡尘,天经地义;凡尘反手撼动圣王,翻遍古册也没见过。
"烧了半尊道基,透支命源、道果、大道根本——"元宸的目光冷得像刀子剜人,把林野里里外外看透了,"你这副油尽灯枯的样子,瞒不过本王。
刚才那一枪,是你这辈子最强的一下,也是你最后的一下。
逆道再出奇,逆心再硬,境界那道坎横在那儿呢。
圣人耗干了,拿什么跟王道打?
"
话音没落地,诸天顶层的圣力已经倾泻下来,整片浅层诸天的正统法理被他一个人抽干榨尽。
方才被击碎的王道印残片重新聚起来,膨胀,升华——这回通体泛着太初圣白,苍苍茫茫的,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古纹,贯穿古今法理,压着圣地本源、万古秩序和诸天审判的分量。
"本王给过你逆天的脸面,"元宸抬手,掌心压向苍穹,"以逆圣之身撼动王道半步,够你写进史书了。
可叛逆就是叛逆,昙花一现的新道,终归要烂在旧天的泥里。
"
太初·镇天圣王道印——第三击,拍下来了。
威力比前两重猛了不知道多少,他是动了真怒,直接调动圣地本源,打算一击把荒古碾成平地,逆道连渣都不剩。
轰隆——!
!
白茫茫的圣光洪流碾过星海,到哪儿哪儿归零,法理寂灭,逆流消融。
荒古逆天皇圣城的护罩瞬间塌了大半,裂纹从底座一路蹿上千万丈高空。
整座城在抖,地底在嚎,逆道天规晃得厉害。
四大真王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砸进山河深处,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无数荒古修士耳膜炸开,被威压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了。
域外百域那些观战的,心都揪起来了。
"圣王来真的了!
那是圣地本源的力!
"
"完了……逆圣道基都空了,拿什么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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