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三年,秋末。
我们走到了高老庄。
村口立着一块大牌子,红底黄字,写着“热烈欢迎取经项目组莅临指导“。
旁边还拉了条横幅:“高翠兰女士维权办宣“。
我背着行李,师父扶着我的行李喘气,大师兄蹲在树上看热闹。
全村男女老少围着一个大坑,坑里趴着一头猪——不对,是一个长着猪脑袋的人,正在跟坑边的老头儿对骂。
“姓高的!
你当初招女婿的时候怎么说的?
'能吃能干,不嫌丑俊'!
我哪条没做到?
“
老头儿气得直哆嗦:“我说的是'能吃能干'!
没说'吃完就睡,睡完就拱'!
你把俺家粮仓拱了三个洞,地窖里过冬的萝卜全让你躺平了!
你管那叫'能干'?
“
猪头人理直气壮:“我躺平是为了减少能耗,节能环保你不懂!
再说了,我每天早上给你家挑水,那水桶是我用嘴拱着滚回来的!
“
我默默把行李放下,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在第一页写下:
候选人员观察记录(猪“——密密麻麻写满了三大张宣纸,落款按了四十七个红手印。
完了。
这四条,一条都过不了。
但菩萨的旨意不能违。
那就只能走另一条路——“特批通道“。
章程里确实有这条,条件是:需两名在编人员联名担保,且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
我合上本子,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也看向我。
我们同时开口:
“你先说。
“
“你先说。
“
沉默三秒。
大师兄咬着牙说了句实话:“我不识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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