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多留。
军务繁忙,能抽出这点时间来看她,已是难得。
临走时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惠通,好好养伤。
仗还没打完,你还有用。
“
“臣明白。
“
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高惠通站在院中,看着那株老梅,很久没有动。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是一柄孤独的刀。
风吹过,梅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几片枯叶飘落,落在她的肩头,她没有拂去。
沈莺儿比高惠通晚两天进城。
她在伤兵营里多待了两天,把几个重伤员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一遍,确认不会感染后才离开。
沈莺儿做事向来如此——不慌不忙,但滴水不漏。
她背着药箱,箱子里装满了各种药材和器具,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她进院子时,高惠通正在打扫正房。
右手使不上力,她用左手拿着扫帚,动作笨拙,扫了半天也没扫干净。
灰尘在空气中飞舞,被阳光照得像是金色的粉末。
“大小姐,我来。
“沈莺儿接过扫帚,三下两下就把屋子扫干净了。
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是在军营里做惯了这些活计。
高惠通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莺儿,这里不是军营,不用叫我大小姐。
“
“那叫什么?
“
“叫我惠通。
或者,叫我姐姐。
“
沈莺儿转过身,看着高惠通,眼眶有些红。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含着一汪水。
“姐姐。
“她轻声叫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很久没有叫过这个字了。
高惠通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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