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名振没有说下去,但高惠通懂。
魏徵,原李密部下,后归唐,被太子李建成引为太子洗马。
此人才华横溢,能言善辩,更重要的是,他看人极准。
他能从一个人的眼神里看出忠诚还是背叛,从一个人的话语里听出真心还是假意。
果然,没过几天,魏徵来了。
那天下午,高惠通正在院中磨刀。
阳光从梅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莺儿在药圃里除草,檀英在校场上练刀,双刀挥舞的声音从墙外传来,像是某种节奏明快的乐曲。
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
“檀英跑过去开门,手里还握着双刀。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文士,穿着一身半旧的官袍,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那里,面带微笑。
那笑容很淡,但能看出是真心实意的,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的笑。
“在下魏徵,求见高将军。
“
檀英愣了一下,回头看向高惠通。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一丝好奇。
高惠通放下磨刀石,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她的手上还沾着磨刀石上的铁屑,在衣服上擦了擦,没有擦干净。
“请进。
“
魏徵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栖刀居的每一个角落——那株老梅、那口石井、墙角晾晒的药材、窗台上摞着的几卷兵书。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柄还放在石凳上的断骨刀上,停留了片刻。
那刀身上还沾着磨下来的铁屑,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高将军好雅致。
“他拱手,声音温和,像是一个来访的老朋友。
“魏先生客气了。
“高惠通回礼,指了指院中的石凳,“请坐。
“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
沈莺儿端来茶,退到屋里。
她的脚步很轻,但高惠通听得出,那脚步声中带着一丝担忧。
“魏先生是太子的人,“高惠通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来找我,所为何事?
“
魏徵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高将军快人快语,魏某也就不绕弯子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