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
“最为深刻、也最为偏执的情感。”
焚风的嗓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感。
“在那片连伟大星神都会迷失的无边深渊里,理性与逻辑全是一触即溃的废纸。”
“只有最疯狂的爱、最彻骨的恨、最不愿放手的滔天执念,才能在那块一无所有的画布上,勉强留下一抹属于自己的颜色。”
他顿了顿,将金属酒壶在掌心里转了一个圈。
“只要你的情绪足够浓烈,足够让你像野草一样咬着牙活下去,纵然在虚无中也能留下存在的痕迹。”
三月七听得似懂非懂,小手不安地抓了抓衣角。
“所以说,大家只要在心里多想一点高兴或者生气的事情,就能顶住那片死水的同化了?”
焚风耸了耸肩,把酒壶重新塞回衣服口袋。
“理论上听起来确实像是在做白日梦一样简单。”
“但真要把凡人的情绪拔高到能对抗宇宙法则的地步,哪有那么容易做到。”
“更何况,帝国那位王夫那一手降维打击,已经把我们保命的老底全都给掀开了。”
焚风双手撑着大腿站起身来,夸张地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关节。
“在失去那些星神赐予的命途力量之后,我现在已经是普通人。”
“如果再次触碰虚无,虽然能凭借着过去积累下来的滔天执念,让意识勉强在虚无的浪潮里保持片刻清醒。”
“可是我的这具身体,早就被王庭的规则彻底压制成了最普通的血肉之躯。”
焚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
“这具孱弱凡人的躯壳,连一颗口径大点的子弹都防不住,怎么可能挡得住虚无的同化。”
三月七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焚风几眼,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怎么感觉你没说真话,你刚才和姬子姐弹吉他的时候,手指快得都能当场冒出火星来。”
“就你那狂野过头的架势,我横看竖看也不像是个弱不禁风的普通人啊。”
焚风转身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滞了半秒,却根本没有去接小姑娘这个戳破老底的话茬。
一阵刺耳且急促的电音广播从休息室外传了进来,正是舞台前方的场务在催促大君们赶紧登场的提示音。
“行了,闲聊的时间到了,我们这支临时拼凑出来的草台班子也该上台干活了。”
“总得去给这个世界留下我们曾存在的痕迹。”
焚风提起放在一旁吉他架上的电吉他,头也不回地朝着灯光闪烁的通道出口走去。
归寂不知何时也从一旁的吧台边走了过来,冲着列车组的众人微微欠了欠身子。
“诸位无名客,前路充满变数与凶险,还请各自多加保重。”
两位声名赫赫的绝灭大君并肩走出休息室,背影很快就被外面嘈杂喧闹的人声与重低音彻底淹没。
直到确认对方已经走远,瓦尔特才收回目光,伸手推了推黑框眼镜。
“他的话里显然留有余地,并没有和盘托出。”
姬子从略显陈旧的沙发上从容站起,将散落在小腿处的长裙裙摆理顺。
“至少我们从大君的亲身经历中弄明白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虚无的吞噬并非是一条完全不可战胜的死路。”
就在几人准备讨论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一阵清脆且密集的电子提示音在众人的联络终端里突兀响起。
星动作利落地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就看到上面跳动着一个熟悉的紫色q版头像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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