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等……你等等……”
吹笛人猛地站起身,花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周围的老鼠被他身上陡然爆发的混乱气息吓得四散奔逃。
“你他妈是来对付我的啊!
你是来跟我作对的啊!
你把这些人的士气鼓起来,你让他们拿起刀,你让他们唱那种恶心的歌——不就是为了跟我打吗?
!”
“你现在告诉我,你要把他们杀光?
?”
他原地转了两圈,手指死死攥着黑笛,指节青白得几乎透明。
“这不对吧?
这剧本不对吧?
!
!
你们不是来救人的吗?
你们不是来当英雄的吗?
!
!
什么叫先杀孩子?
!
!
!”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最后几乎变成了咆哮。
但咆哮到一半,他又猛地停住,大口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算什么?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到底……”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两个金属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来“保护”或者“帮助”这些人的。
他们只是来“解决他”的,为此用什么方法都行。
杀光全镇的人来逼他出来——这个方法,和他们之前煽动镇民反抗、用孩子当诱饵、编儿歌激怒他——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吹笛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喜欢看着猎物在恐惧中慢慢崩溃的变态疯子在此刻终于意识到,他遇到了两个比他更变态、更疯狂、更不讲道理的东西。
与此同时,磨坊镇。
金猎人随手把那只吱哇乱叫的老鼠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身,看向旁边的银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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