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灾民们有没有领到,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说不定是他们自己把粮食弄丢了,或者被人偷了。
跟本官有什么关系?
你一个臭郎中,也敢来质问本官?”
寒尘气得浑身发抖。
他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他强忍着怒气,说:“大人,据在下所知,朝廷拨给吴县的赈灾粮,至少有两万石。
但灾民们实际领到的,加起来不到五千石。
剩下的一万五千石,去了哪里?
该不会是自己长腿跑了吧?”
胡县令的脸色变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你放肆!
竟敢诬蔑本官!
来人啊,把这个刁·民给我拿下!
重打四十大板,关进大牢!”
几个衙役冲了进来,就要抓寒尘。
寒尘后退了一步,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我看谁敢!”
令牌上刻着一个“御”字,金光闪闪,正是皇帝赐给他的钦差令牌。
衙役们看到令牌,吓得纷纷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胡县令也愣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煞白。
“你……你是钦差大人?”胡县令结结巴巴地说,双腿开始发抖,像是筛糠一样。
“没错。”寒尘冷冷地说,“本官奉皇上之命,前来江南赈灾。
胡县令,你克扣赈灾粮,中饱私囊,该当何罪?”
胡县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钦差大人饶命!
钦差大人饶命!
下官一时糊涂,求大人饶命!
下官愿意交出所有赃款,求大人饶下官一条狗命!”
“一时糊涂?”寒尘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蓄谋已久。
来人,把他给我绑了,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几个衙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寒尘手中的令牌,最终还是上前把胡县令绑了起来。
胡县令被拖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喊:“钦差大人饶命!
下官冤枉啊!”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后堂的尽头。
寒尘坐在县衙的大堂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煤球从他身后钻出来,跳到他膝盖上,喵了一声,像是在说“干得漂亮”。
寒尘摸了摸它的头,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快意。
他知道,胡县令只是冰山一角。
在这座冰山的下面,还藏着更多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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