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天津站机要室,灯火通明。
余则成一个人坐在机要室最里侧的绝密电台前,戴着耳机,手里的铅笔在公文纸上飞快地划动着。
这并不是天津站常规的情报接收,而是他利用技术手段,暗中截获的一组海光寺日军宪兵队与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之间的绝密电码。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破译完毕,余则成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凝重,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电文上的内容令人触目惊心:日军海光寺大楼地下室秘密设立了一座大规模印钞厂!
日军印制了价值数以亿计的高仿“法币”以及抗日根据地的“边区票”,计划在未来半个月内通过黑市和走私渠道,大量倾销到华北各大城市及抗日根据地,企图一举摧毁国统区和根据地的金融与经济基础!
这是一种比毒气弹更加致命的软屠杀!
一旦这批伪钞流入市场,物价将瞬间飞涨,无数百姓将倾家荡产,前线抗日将士的物资供应也将彻底断绝!
第二天下午,法租界一家僻静的茶馆包厢里。
余则成与天津地下党负责人秋掌柜相对而坐。
桌上的茶水冒着袅袅青烟。
秋掌柜听完余则成的汇报,脸色极其严肃,从怀里掏出了一封用特殊药水书写的绝密信件:“深海同志,延安总部今天上午刚刚给天津地下党发来了最高级别的特急指令!”
秋掌柜压低声音,语气无比沉重:“伪钞母版与印钞厂的存在,已经得到了西北总部的证实。
延安给我们的死命令是: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必须在伪钞彻底倾销之前,找到海光寺地下印钞厂的具体位置,并将印钞机及伪钞母版彻底摧毁!”
余则成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海光寺是日军在天津的大本营,经历过毒气列车覆灭事件后,那里的戒严等级极其恐怖,到处都是带枪的日军宪兵和狼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单靠外部强攻或者秘密潜入,绝无成功的可能。”余则成冷静地分析道,“海光寺是铁板一块,我们要想炸毁印钞厂,就必须让整个天津卫彻底乱起来!
借着混乱,浑水摸鱼!”
秋掌柜看着余则成:“深海同志,你的意思是?”
余则成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我苦心建立的‘自愈型城市交通网’,静默的时间够长了。
是时候唤醒沉睡的网络,给敌人来一次致命的全面反击了!”
从被动防御到主动进攻,深海的觉醒者们迎来了最惨烈也最壮丽的决战时刻。
指令下达,风暴即将来临。
信仰的火焰燃烧,胜败在此一举。
茶馆包厢里,微弱的茶香驱散了外面的寒气。
秋掌柜看着面色冷静的余则成,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敬佩与关切:“深海同志,摧毁海光寺地下印钞厂的任务极其艰巨。
海光寺是日军宪兵大本营,守备极其森严,你身处敌人心脏,万万不可亲涉险境。”
余则成推了推近视眼镜,沉声道:“秋掌柜请放心。
我不会莽撞行事。
日军之所以选择在海光寺地下印制伪钞,就是看准了那里防御坚固。
我们要想打破这个死局,就必须利用‘自愈型城市交通网’的去中心化优势,多点爆发,声东击西。”
余则成打开随身带的皮包,指着天津市地图上的几个重要节点:“伪钞母版固然在海光寺地下,但印制伪钞所需的特种防伪纸张和化学油墨,必须从南市和港口仓库秘密运入。
我们不需要直接强攻海光寺,只需要切断他们的原料供给线,并在全城制造恐慌,迫使日军将伪钞母版转移!”
秋掌柜眼睛一亮,拍案叫绝:“好一招打蛇打七寸!
只要日军转移母版,他们在路上的安保必然出现漏洞,届时我们集中精干力量伏击,必能一举毁灭伪钞母版!”
两名坚定的员在茶香中定下了惊天谋略,反击的号角已经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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