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停了。
队伍继续往前挪。
轮到他们了。
第一道卡。
伪警察翻开了吕宗方的良民证。
“吴德清。
上海人。
药行掌柜。”伪警察念了一遍,抬头看了吕宗方一眼,“来南京干什么?”
“做生意。”吕宗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上了年纪的老商人的疲惫,“磺胺和奎宁,你们南京缺吧?”
伪警察的眼皮动了一下。
磺胺和奎宁是这年头的硬通货,比金条还值钱。
“有货?”
“有门路。”吕宗方咳了两声,“货在上海,量不大,但是真货。
找到了买主再发。”
伪警察把良民证扔回来,挥了一下手。
过了。
轮到余则成。
“方志远。
上海人。
吴掌柜的伙计。”伪警察看了一眼他的证件,“你跟他一起的?”
“是。”余则成点了点头,脸上堆着一种小商贩特有的讨好的笑。
“过去。”
第一道卡过了。
第二道卡。
一个黑皮夹克拦住了余则成的箱子。
“打开。”
余则成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了。
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一盒三炮台香烟、一把折扇、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老黄历,还有一包用油纸裹着的花生米。
特务在衣服里面翻了翻,捏了捏花生米的纸包,拿起那盒三炮台看了一下。
“这烟给我留一包。”他说。
不是商量。
“给给给。”余则成赶紧从箱子里又摸出一包,连同刚才那包一起塞到特务手里,“长官抽好的,小人这里还有。”
特务把两包烟揣进兜里,挥了一下手。
过了。
第三道卡。
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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