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这里不安全,你不应该来。
“你确定只有发霉的?”吕宗方的声音没有变化。
“只有发霉的。”那人说。
他的眼睛从吕宗方脸上移到余则成脸上,又移回来,“两个小时前,和平路上的裁缝铺被端了。
七个人。
全死了。”
和平路裁缝铺。
那是南京站的另一个交通联络点。
余则成的后背凉了一截。
“你们是谁?”那人的声音突然变硬了。
他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到了柜台下面。
“金华来的。”吕宗方说。
“金华来的?”那人冷笑了一声,“你知道上个月也有人说自己是金华来的吗?
四个人。
带着戴局长的亲笔信。
漂漂亮亮地走进来,然后特高课的人跟着就到了。
我的两个兄弟,死了。”
他的右手从柜台下面抽了出来。
手里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枪口对准了吕宗方的胸口。
“所以你们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一个让我相信你们不是76号那帮畜生假扮的理由。
否则这间茶庄就是你们的棺材。”
余则成的手本能地往腰后摸了一下。
但吕宗方抬起左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手臂。
别动。
“掌柜的。”吕宗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谈一笔生意,“你先把枪放一放。
我的身份可以慢慢验。
但有一件事,你没有时间慢慢来。”
“什么事?”
吕宗方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余则成。
余则成明白了。
他的目光从掌柜脸上移开,扫过整间茶庄。
柜台、货架、几张旧桌椅、一台落地式收音机、墙角堆着的几箱茶叶。
那台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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