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商。”方脸念了一遍证件上的信息,抬头看着余则成,“你们住这饭店,一天房费多少钱?”
“贵。”余则成叼着烟,靠在门框上,“但值得。
我就喜欢住好的。
做生意嘛,面子很重要。”
方脸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余则成不躲。
他甚至迎上去看着方脸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商人特有的精明又油滑的笑。
“长官。”余则成忽然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半步,“我跟你说实话。
我这趟来南京,是带了一批上等的磺胺。
拜耳的原装货。
量不大,一百磅。
但品质你放心,绝对是硬通货。”
方脸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你想想啊。”余则成拍了拍方脸的肩膀,动作亲热得像是认识了十年的老朋友,“磺胺在南京什么行情?
一磅顶得上两条金条。
一百磅,那就是两百条金条。
这么大的生意,我一个外地人,总得找个本地的靠山吧?”
他又压低了一点声音。
“长官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拉你入一股。
不用出本钱,就出个名头。
到时候利润咱们二八分。”
“二八?”方脸的表情微妙了起来,“谁二谁八?”
“您八我二。”余则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您帮我罩着,我帮您赚钱。
双赢。”
方脸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从余则成脸上移开,扫了一眼房间里的红木家具、丝绒窗帘,还有桌上那瓶已经开了的洋酒。
一个出手阔绰、住最贵套房、张嘴就谈几百条金条生意的上海药商。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有钱有路子,要么就是疯了。
但他不像疯子。
“行吧。”方脸收回了目光,把证件扔回桌上,“方老板,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
我姓赵,赵富贵。
这片儿的查房归我管。”
“赵长官!
够意思!”余则成一把握住他的手,使劲摇了摇,“改天请你喝酒。”
赵富贵被他摇得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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