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搏一搏,单车变摩托!(1/2)

当安娜离开房间时,瓦尔特依然呆坐在椅子上,他压根就不想起身送客,仅是看了对方背影一眼。

依照科勒医生当时那种无以复加的糟糕心情,或许有了从背后偷袭,干掉对方的可能性。

当然,瓦尔特的这种狠话、气话,或是小心思,压根就没有什么用。

因为整个事情的始作俑者,是安娜的主人,克虏伯帝国的唯一继承人,对科勒医生恩将仇报的病人,伯莎·克虏伯。

不得不说,瓦尔特已经非常后悔了,那天的他就不应该回头看一眼,不应该去救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不应该……现在好了,一时的冲动,就惹出了眼下的大乱子,而且还是灭顶之灾。

一刻钟之前,伯莎已借女仆的嘴,非常明确的告诉瓦尔特·科勒,让他在近期务必想出一个办法,好让城市宫的德皇威廉二世收回成命,最终取消伯莎·克虏伯,与34岁的外交官,古斯塔夫·冯·波伦-哈尔巴赫的婚事。

如无不然,伯莎就将“上告到天庭”,亲自向她可以称之为叔叔的德意志皇帝哭诉,指控瓦尔特那天在圣玛利亚大教堂里,借行医之便,非礼了自己……

瓦尔特听到这一无礼要求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认为对方在开玩笑,德意志顶级豪门的天之骄女,居然用这类玉石俱焚的“自污方式”,去胁迫自己就范。

哪怕他冥思苦想七天七夜,也不可能想出这一个荒诞不羁的故事。

荒唐不荒唐,搞笑不搞笑?

不荒唐,也不搞笑!

等到女仆安娜居然将一张写有3万帝国马克的远期支票,放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一贯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科勒医生,终于慌了神。

那是阿珍,哦不,是伯莎居然来真的了!

这张银行本票此刻就放在桌面上,瓦尔特反复确定了无数遍:金额一栏中,3的后面跟了4个0,是的,没看错,是3万帝国马克。

出票行依旧是首屈一指的德意志商业银行,签名栏盖着克虏伯家族的私章,纸面上还泛着银行本票特有的水印纹路。

如果能抛开那种地狱级的任务不谈,眼下的3万帝国马克,会让瓦尔特欣喜如狂。

毫无疑问,在1904年的柏林,3万帝国马克是一笔极其庞大的巨款。

此时的德意志正处于威廉二世时期的国力巅峰,不仅经济繁荣,而且还继续实行金本位制。

所以,当下的帝国马克,也称之为“黄金马克”。

此时,德国工业、贸易和交通运输业员工的平均年收入,大约在 784到 849马克之间。

这意味着在柏林,3万马克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大约 35到 38年的全部工资总和。

即便是从物价上涨和通货膨胀的角度来折算,哪怕经过一百多年的货币贬值,1904年的3万马克的实际购买力,依然大约相当于21世纪今天的60万欧元。

通俗的说,就是一个普通德国人20年左右的全部收入。

另一方面,这张所谓的现金支票并不能立刻兑现,必须要等到一个月之后,也就是1904年的4月14日。

至于兑现的另一个前提,必须是他成功完成了伯莎·克虏伯小姐的任务。

现在的瓦尔特有一种踩进坑里,欲哭无泪的感觉,自从圣玛利亚大教堂救人开始,每一步都像是被贼老天算计好的。

自己在教堂里医治了伯莎只是偶然,但伯莎却不愿意让任何事情停留在偶然。

没错,是瓦尔特有些看走了眼。

昔日,那个在小祭坛前,低声祈祷的柔弱女孩,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无依无靠。

后知后觉的他,不禁想到一句后世流传的至理名言:最好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当你不轻易时,就误入了她的圈套。

作为克虏伯帝国唯一继承人,她手里握着的财富和权势,比起大部分德国人想象的都要多得多:数不清的金钱,庞大到恐怖的家业,无与伦比的关系网,还有那种在顶级豪门家族内部长大,从小养成看人下菜、扮猪吃虎的精明。

事实上,摆在自己眼前的这三万帝国马克的远期支票,不是用来哀求瓦尔特帮忙,而是伯莎在通知他,支票是酬劳,也是催命符。

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只是让德皇食言而肥,最终取消克虏伯家族与霍恩索伦家族联姻的可能性,还不如考虑让麻薯拎两提牛奶,前往白宫,说服阿美莉卡的大统领,搞好世界和平;或是现在就收拾细软,准备逃跑,隐居到某个德属殖民地。

似乎是预感到瓦尔特的顾虑,伯莎让安娜在最后一刻,降低了上述任务的难度要求,就是拿出适合的理由,延迟克虏伯家族与霍恩索伦家族的联姻,至少两年以上。

尽管降低了任务难度,在瓦尔特看来想要达成,依然是ssss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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