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在军校的日子里(1/2)

过了十分钟左右,瓦尔特乘坐的马车在前方路口,拐了个弯,普鲁士王家军校的围墙就已经映入眼帘了。

因为校方有严格规定,不允许没有提前登记备案的马车驶入军校。

不得已,核验了身份证件后的瓦尔特少尉,只能在校门口提前从马车上下来。

此刻,他的手里只拎了一只公文袋,证件和公函都在里面,至于随行的医生包与行李箱,则是一名在校门口执勤的军校学员,帮长官在后面提着。

几分钟后,瓦尔特在主楼门厅里撞见了老熟人,校务处的布劳恩上尉。

“因为收到一份加急电报,得知妻子可能会提前分娩,所以勃兰特上尉已在前天夜里,提前离开了学校。

因此,今天的交接还是我来完成吧。”布劳恩边走边解释。

在前往医务室的路上,瓦尔特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携带手枪的事情,老老实实的告诉了布劳恩上尉。

上尉问了一句,“你有持枪证吗?”

“暂时没有,但下个月可以去办一个,不难。”

这倒不是瓦尔特在吹牛,对于普通柏林市民而言,合法的持枪证的确很麻烦。

不过,瓦尔特就在柏林警察局工作,走合法的途径不难,但需考证。

当然,瓦尔特也完全可以跳过这一环节,直接去找政治科的费舍尔督察,办一个秘密警察的专有持枪证,也不是不可以。

布劳恩上尉告诉瓦尔特,说:“学校有面向军官的练习靶场,但凡你有空的话,可以去靶场,找军士官门德尔练习一下枪术。

至于你的私人手枪和弹药,我会在总务处进行登记,你自己做好保管。”

尽管瓦尔特已经来过一次,但布劳恩上尉依然尽职尽责的带着科勒军医官,在主楼里转了转,又看了诊室、药房和留观室,负责介绍了医务室的两个卫生员。

施特赖歇尔三十多岁,留着一小撮的小胡子,曾经在殖民地军队里干护理有过七八年,手上的活儿利落,不用瓦尔特从旁盯着;

另一个年轻人叫哈特曼,20岁,从卫生学校毕业不足两年,为人腼腆,话不多。

基本就是瓦尔特问一句,他就答一句,手脚倒也勤快。

诊室的桌上摆着一册值班日志,已经休假的军医官勃兰特上尉写得非常规矩,每天的接诊人数、病种分类、用药情况都列了表格。

瓦尔特翻了翻后面几页,大多记录的是训练伤的处置。

毫无疑问,扭伤最多,其次是擦伤和肌肉拉伤,偶尔有几例感冒和肠胃不适。

一切都是那么合理的,向来不愿意折腾的瓦尔特,自然是选择了“萧规曹随”,沿着前任军医官勃兰特上尉的路,继续干下去。

他把本子合上,对着施特赖歇尔和哈特曼吩咐了一句,“以后的记录照这个格式写就行,药房每月盘点一次,过期药品单独登记。”

来到学校的头几天,根本没什么事情。

事实上,这所普鲁士王家候补军官学校的学员和教官加起来超过了一千人。

只是在四月之后,最后两年的高级班照例要前往军营实习。

所以这个时期,军校的学员与教职工仅七百人左右。

人数少了,日常病症也不多,也就是几例感冒,两三个训练擦伤。

这方面,施特赖歇尔护理员处理外伤的速度,比起仅有左手正常的科勒军医官要快得多,一卷纱布卷在他的手里,转两圈就打好了结。

护理员哈特曼,主要是负责早晚测体温和药房整理,闲暇的时候就去给施特赖歇尔打下手。

至于瓦尔特本人,大部分的时间里就是无所事事的状态下,在从旁督导护理员的包扎工作后,他就又有时间,于是回到诊室,继续翻那本永远看不完的《布登勃洛克一家》。

一天的某个时候,瓦尔特也会选择在校园里转一圈,在一干领导面前,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或是前往某个教室,以探视伤病员的名义,去看看心目中的那几个“名将之星”。

12岁的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在瓦尔特来到军校的第三天,非常不幸的又从马背上摔下,腿部骨折了,干脆回柏林修养一段时间。

17岁的曼施坦因,因为就读于高年级,在瓦尔特赶来之前,已前往柏林卫戍部队,主要负责皇室警卫及仪仗任务的近卫军步兵第3团实习。

好在16岁的古德里安还在学校里,如今的他已经具有了创造性的想象力,从不满足于现有的战术、技术、兵种,酷爱战术演习,以及兵棋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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