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个时辰,瑾国公那边果然派人传话,命江锦澜立刻前往正厅。
江锦澜领着白素迈入正厅门槛。
刚一露面,唐氏那满含怨毒视线便直直扎过来。
她帕子掩面,眼眶泛红,冲着主座上瑾国公哀啼出声。
“国公爷,您可得为妾身做主啊!”
“当年我生尧儿时伤了根本,落下了病根,好在这些年一直用贵重药材吊命,这才勉强维持日常理家。”
“可如今,这江氏才刚进门两天,新媳妇规矩还没学全,就敢明目张胆克扣我药材银钱!”
“国公爷,再让她继续这般掌家,我这个当婆母岂不是要被活生生磋磨死?”
主座上,瑾国公面沉如水,冷厉的目光落在江锦澜身上:“锦澜,可有此事?”
江锦澜面容平静,微微福身:“回父亲话,儿媳确实说过,往后都不额外给母亲拨付药材费了。”
“国公爷,您听到了吗!”唐氏拔高嗓门,“这刚进门新媳妇,分明是要我这婆母命啊!”
瑾国公眉头紧锁:“锦澜,我是看重你,信你能让国公府内宅安宁,才放权让你执掌中馈。
可如今,你竟狠心不给你婆母治病,这成何体统?”
江锦澜不慌不忙迎上瑾国公视线:“父亲误会了,儿媳并非不给婆母治病。”
说着,她侧过身,将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白素让到前头。
“这位是上京极负盛名医女,白素白姑娘。
她不仅精通正骨针灸之术,调理妇人身子更是一等一好手。
儿媳每月花三百两银子聘她入府。
她已立下保证,不出数月,定能将母亲身子彻底调理康健!”
唐氏一听,活像被踩了尾巴野猫,瞬间炸毛:“三百两银子?
这哪够买那些名贵药材?
连药材都买不齐,还谈什么为我调理身子?
简直荒谬!”
白素上前一步,神色不卑不亢:
“国公夫人此言差矣。
用药讲究对症,药材绝非越贵越好。
身为医者,民女最擅长用实惠药材拔除病根。
夫人每月动辄数千两银子调理药方,在民女这里,只需不足一百两银子便可完全替代,且疗效更佳。”
“什么?”瑾国公猛坐直身子,难以置信看向唐氏,“夫人,你每月用在调理药材上银两,竟多达几千两?”
“这……这……”唐氏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国公爷明鉴,那都是因为那些吊命药材实在太贵了啊!”
江锦澜在心里冷笑。
瑾国公原来竟不知唐氏每月在“药材”上究竟挥霍了多少银两。
主君这般好糊弄,也难怪这偌大的国公府里,净是一堆糊涂账。
“母亲,您那些药材确实买贵了些。”江锦澜故意补刀,字字诛心,“父亲常年在外征战,刀霜剑雨里落下不少沉疴。
儿媳这两日核对账目,发现父亲每月花在医治旧疾上的银两,满打满算还不到一百两。”
她特意停顿片刻,故作惊讶,“母亲您药材费,竟是父亲数十倍之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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