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后院道贺。
老陈今天七级锻工过了。”
“七级工值得你买肉送酒?”他媳妇翻了个白眼。
孙福来压着嗓子:“你懂什么。
老陈的儿子,一机部副科级。”
他媳妇手上的活停了。
“部委的?”
“部委的。”孙福来竖起一根指头,“这种关系,不趁早处,等人家飞上天了,你连门都摸不着。
我大儿子明年初中毕业,工作分配的事——”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他媳妇立马精神了:“那买好酒,别买那个一毛二的散酒,寒碜。”
“我有数。”
前院贾家。
四斤五花肉包了一半饺子,锅里还煮着。
贾张氏坐在灶台边上,脸拉得老长。
贾东旭靠在门框上。
“妈,您把剩下那些肉给我装上。”
“装什么?”
“我去后院,给老陈家送过去。”
贾张氏“腾”地站起来了。
“送?
你说送?
四斤肉我花了一块六,送给他陈家?
凭什么!”
“凭陈卫东今天救了我。”
贾东旭没跟她绕弯子,“妈,您想想。
陈卫东现在什么身份?
副科级。
我师父八级没考过,就是他判的。
他要是对我使点绊子,我连三级都拿不到。”
贾张氏脸上的肉抽了抽。
“再说了,”贾东旭又加了一句,“陈卫东以后在厂里说话,比杨厂长都好使。
我往后要升级、要评先进,哪样绕得过他?”
贾张氏嘴唇哆嗦了几下,到底没再拦。
“去吧去吧,败家玩意儿。”她一屁股坐回板凳上。
贾东旭用搪瓷盘把剩下的两斤肉装好,端着往后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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