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3)

殿前行刺,是大不敬。

按照大楚律例哦,侍卫们可将人就地格杀。

若不是容渊满载这件事,姜柔安怕是要当场被剁成肉泥。

不但是她,就连她弟弟,她姑母。

甚至是裴家,也要受到牵连。

陛下待她如此深恩厚谊,她竟半点不知感愧。

常喜一时竟有些恨其不争:“阿柔,你如此忘恩负义,到底是辜负了陛下对你的心!”

姜柔安转头看着他:

这个老实忠厚的太监,一向寡言少语。

难得,一次对她说了这么多的话。

她并未与之争辩,反而淡淡一笑:“常总管说得对,奴婢不敢分辨。

天一亮,便回去杂役房,反思己过,好好赎罪。”

常喜倒吸气:“……”

恼恨之余,他忽然明白过来:

或许她当众行刺,没想置容渊于死地。

而是想逼着容渊杀了自己。

她想的不是容渊死,而是自己死。

姜柔安转过身去,看向窗外皎洁的月色。

裴知行死了,她欠他的,此生难还。

所以,她想将这条命奉上。

顺便告诉容渊:他除掉裴知行,是多么愚蠢。

裴知行活着,只能得到她的愧疚。

他若死了,便能得到她的心,长久的思念,永恒的内疚。

“阿柔真会说漂亮话!”

门外,容渊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略显幽暗的宫殿里,男人高大的身影缓缓靠近。

姜柔安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很快被男人擒住手腕,用力拖过去。

月色下,男人的面孔满是嘲讽和不甘。

“你乖乖在杂役房为奴,口口声声都在赎罪,可朕很好奇……”

他拉长了声调,有些戏谑地问:“你要赎的罪,到底是什么罪?

嗯?”

见姜柔安咬唇不语,他甚至帮她掰开了,揉碎了,一一试探:“上了朕的床,背叛夫家之罪?

还是与朕苟且,害裴知行惨死之罪?”

容渊看着她慌乱的神色,越发诛心:“还是明知道害死裴知行的元凶是朕,却依然不舍得把刀刺进朕的颈脉,而是装模作样地为裴知行复仇……”

“不要说了!”

姜柔安有种被人戳穿之后的恼羞成怒,用力甩开他:“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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