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连和唐小甜最亲近的豆豆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女人能时时刻刻保持着清醒冷静的大脑,连睡觉也不例外。
有一次,小甜做了一个梦,一个像是回忆录的梦,关于那个ex的。
以前的画面反反复复地在脑子里出现,她烦了,就在梦里找来一盆水,埋头,溺下去,到窒息,逼迫自己醒来。
清醒过后,擦擦脸,点支烟,抽完了就接着睡。
如果再梦见,她便找一缸子的水,找河,找海。
看谁弄得过谁。
小甜喜欢挨着枕头一角,蜷缩着入眠。
背一定靠墙,拖鞋要放整齐,保持一个随时可以起来追击的姿势。
小甜自己分析,估计是小时候留下来的病症了。
她到十月份才二十二岁,却早已没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嬉笑怒骂。
不随主流。
她的出身和境遇造成了她冷漠的性格。
偏执,戒备心强,报复心重。
这些东西不一定是对的,但一定是对她最有利,保护性最强的。
除去前男友,从前欺负过她,骂过她,对她冷眼相待,横着耍威风的人,唐小甜一个没放过,全都明里暗里,或早或晚地报复了回去。
小时候,村里的调皮鬼们欺负她,半夜敲她家的门,丢着石子骂她娘,小甜就把唯一的零食——外婆用妈妈在外打工寄回来的钱买的大白兔,攒起来,藏在枕头下,等到两个月后,够了一罐,她分给村里的孩子,领着一群人把那帮男孩子揍在地上打,又在半夜偷偷捅了他们家的屋顶,砸了他们家的窗户;
不礼貌的客人,比如说曹兵。
她记得住。
任那些男人再凶再厉害,总有比他们更厉害更凶的人。
她一一想办法讨了回来。
还比如张小琪。
上门耍威风,凭她是谁,不过是仗着蒋泊了。
那么,小甜就要断了她的庇佑,将其打回原形。
生得轻贱,并不代表甘人凌弱。
这个世界歌颂强者,她便要当那最强的。
小甜回到包间,拿起包,招呼蛋蛋走人。
“这顿饭没法吃了。”
蛋蛋低着头,目光闪烁,一直不看她。
小甜主动去拉他,他也瘪着嘴,将手缩回了裤兜里,放佛那口袋就是他的乌龟壳,胆小了立马往里面钻。
真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
小甜出了私房菜馆,往步行街走。
蛋蛋一直在后面悄悄地跟着。
她走快些,蛋蛋也快,她走得慢,蛋蛋就迈着小步子撵。
小甜走到一棵槐树下,突然停住脚步,“行了,我知道你看到了。”
“……”蛋蛋的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他被猜中了。
那时候蛋蛋想小甜去了卫生间那么久,担心她一个孕妇因为地滑摔倒,急忙忙地跑去看。
却不想,看到的是她和蒋泊的激吻。
胆小的他,唯恐躲闪不及,撒着丫子跑回包间,揉着眼睛,只当是眼花了。
那是她表哥啊。
“‘表哥’这身份是瞎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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