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临的骤然离席像一颗炸弹投在了的宴会厅里。
【众人低头议论,窸窸窣窣,放佛是夏夜的蚊子吵。
这一回,蒋泊没有再在第一时间站起来平衡局面。
卿青脸色也不太好,双眉死死地绞着,手臂交叠,一只手捂住嘴,一只手放在锁骨。
是一个防御的姿势。
幸而还有陈斯。
一个雷厉风行,对工作近乎苛刻的女人。
宴会上每一把餐刀的摆放,每一朵鸢尾花的开合,都经了她的手,哪能忍受别人搅局砸场子,跟杀了她亲生子女一般。
现场乐队今晚被安排在宴会厅右侧。
陈斯站起来,双手缓缓提起裙子,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微笑着朝那个方向行了欧洲淑女的半蹲礼。
乐队立马领会。
白色的指挥棒被重新挥舞,舒缓的钢琴和弦乐又声声入扣地流漾了出来。
放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什么脏话都没听到。
一切又回了原样。
宾客们继续在推杯换盏之中畅所欲言。
反而是陈斯,她死死地抓着手机,时不时瞟一眼,法式雕花的指甲抵在屏幕上,像尖锐的刀片一般。
小甜生怕陈斯稍不注意,划出令人发毛的刺耳摩擦声。
待到dinner结束,陈斯给卿青和蒋泊打过招呼,说去赵东临家里看看。
“我放心不下。”这是陈斯的原话。
说完她拿起自己蕾丝印花的红色手拿包,贴着边绕过众人出了别墅。
过了很久,到餐后酒会结束,唐小甜也没有在人头攒动中看见归来的陈斯。
她只是发了一条短信给小甜,说:“不回来了,念安。”
放佛是出了事,但又似乎没有。
交谊舞仍然由卿青和蒋泊跳的英式探戈开场。
他们十指紧扣,在抑扬顿挫的节奏中踏着蟹式猫步,每一次落脚都恰如其分,每一个侧身都干净利落。
卿青裙摆上,涂着荧光粉的小石子儿在空气中灿若星辰,熠熠生辉。
她的美就像音乐盒里,那个穿着粉色裙子在玻璃镜面上跳动着,给童年带来了无数快乐的小女孩。
滋染着梦一般的想象。
开场舞跳完,乐师起了新的调子,宾客们相继进入舞池。
蒋泊微笑着松手。
卿青被另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用了银色袖扣的高大男人邀了去。
两人跳的维也纳华尔兹,转着圈圈,偶尔轻语两句。
蒋泊却没再邀请舞伴,退到场边,站到了唐小甜身旁。
他身上的酒气很重,是苦艾酒的味道,盖过了身上原本的气息。
他们并肩站了好一阵,互相不说话。
蒋泊狭长的眼睛里匿着太多的着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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