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正月十八,这天是丁胜男好友梁丽雯的生日,丁胜男一大早就定了蛋糕定饭店,然后给她打电话。
趣*讀/屋自去年离开她那儿后,俩人除了偶尔通个电话,并没见过面,所以丁胜男想趁着过年她生日的机会好好聚聚,两人在大学时是好友,丁胜男对她在自己初来省城时的帮助铭记在心。
电话通了,梁丽雯似乎兴致不高,软绵绵地说算了吧,不能让你破费,改天我请你。
丁胜男问她是不是病了,说话这腔调,她说没事,丁胜男说没事准时来,记得带上你的准老公,我的份子钱早就准备好了,也不见你们的动静,一会儿我把饭店的地址发给你,咱们不见不散。
晚上丁胜男带着林正雅和姚喜凤早早来到饭店,六点整梁丽雯和她男朋友康健准时来到,大家落座,丁胜男给双方一一介绍,见康健依旧穿着羽绒服带着帽子,就说在饭店你也穿这么严实,不怕热啊。
康健咧嘴笑笑,梁丽雯说你让他穿着吧,他的脑袋受伤了。
“怎么了?”丁胜男吃惊地掀开他的羽绒服帽子看,只见康健脑袋上包着绷带,用棉网罩着,脸色立变,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谁打的?”
梁丽雯闻言落泪,抽泣着把事情经过向丁胜男讲述了一遍。
原来康健给一家大型的泵业集团公司里做销售,几年来积累了一些钱,不想再常年在外地奔波,和梁丽雯过聚少离多的日子,去年年底就从单位辞职,凭着常年跑业务积累下的人脉关系,在和平路机电市场附近开了一家电机水泵门市,也不知道是哪里关系没打点好还是同行打压,开业就时常有人来骚扰,前天是正月十六,过年后的第一天开门,就有三个男子闯进来乱砸一通,还把阻止他们的康健给打伤了,头上缝了六针。
梁丽雯还没说完丁胜男就气炸了心肺,扬手把桌上的一个杯子摔了个粉碎,指点着梁丽雯说你他妈不把我当朋友,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要不问你还不和我说。
你不知道我是干啥的吗?
我就是替朋友打架出气的。
梁丽雯说他们人多,你打不过他们,丁胜男说工商税务的事儿我管不了,对付几个小混混我手到擒来,他们在哪里?
梁丽雯说他们说了,只要我们开门他们就来。
丁胜男说好好,有胆,明天你们照常开门,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说完又说咱们不说这不开心的事了,说高兴的,康健妹夫,你有伤,今天不让你喝白酒了,让寿星老代替你,等你伤好了,加倍补上。
又对梁丽雯说你把心放进肚子里,高高兴兴的,你们的事儿姐姐替你们办了,保证今后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说着招呼众人喝酒吃菜分蛋糕,一起给梁丽雯唱生日歌,渐渐地梁丽雯和康健也开心起来,康健端着饮料向众人敬酒,说今天不好意思,改天我伤好了敬一罚二,向各位朋友赔礼。
席散各自回家,在路上丁胜男脸色阴沉,林正雅问她你真想管?
丁胜男点头,说我们是好朋友,我刚来市里,没地方住,是她把我留在家里,现在她有事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必须管。
“这世上的不平事太多了,”林正雅说道:“你管不过来。”
“碰上一件我就管一件,”丁胜男说道:“我李辉弟弟对我说过,一个人的能力越大,他的责任就越大,我不能像他那样用法律帮助好多人,但我可以凭自己的本事,碰见一件管一件,这就是我等我老公出狱这段时间里生活的意义所在。”
“你帮我也是为此?”林正雅问,丁胜男点点头,林正雅长嘘一口气,说我明白了,帮助别人,实际上也就是帮助自己。
丁胜男拉住她的手,无声地摇了摇。
第二天一大早,丁胜男穿戴收拾停当准备出门,就见林正雅从她的房中出来,穿着羽绒大衣,脚穿白色运动鞋,手里拿着自己的包,对丁胜男说我和你一起去。
丁胜男吃惊地看着她,林正雅说看什么,有事弟子服其劳,妹妹你要做大侠,我这个姐姐徒弟怎敢落后?
丁胜男说你不怕吗?
林正雅说我怕,但人总要走出第一步不是,况且我有这个。
说着打开手中的包让丁胜男看,一把菜刀安静地躺在里边,丁胜男说你带着这个?
林正雅说自那天妹妹买下送给我,它就没离开过,它就是我压惊壮胆的护身符。
丁胜男听了豪气上涌,拉上林正雅往外走,说那好,今天咱姐妹俩大干一场。
两人先到梁丽雯家中,约上她和康健一起到他们的门脸上,打开卷闸门,见里边全是大大小小的水泵和电机,丁胜男好奇地问这么多水泵啊,这每天能卖多少台?
康健说干这个全凭出去跑客户,门脸就是个点,卖不了几台,现在这样,我不放心小雯,所以就不敢出去,开业到现在,一单生意也没做成,先挨了打。
丁胜男说你放心,总有解决的办法,要不我给你当免费的保镖,你管饭就行。
丁胜男和康健说着,目光四下里巡视,见康健的门脸在一排门脸的最左边,紧挨着十字路口,往右紧挨着的一家也是卖水泵的,店主是个不高的黑胖子,不时地拿目光往这边看,丁胜男和他对视,他赶紧把目光转向别处,再不回头,丁胜男心里有了计较,搬个小圆凳坐在门口,手里抓着一根抬水泵的钢管横放在双腿上,林正雅也不说话,站在丁胜男身后,斜靠在门框上,眼睛望着远处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丽雯和康健两人有些心神不宁,不时地看着大街上的行人。
该来的果然来了,上午九点多钟,三个二十多岁的身穿羽绒服的男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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